勝寇沒讓直升機繼續折騰。
他重新換上深藍戰衣,陳豪踏著斷劍,兩人一前一後衝入雲層。奶牛貓蹲在竹籃裡,身外罩著一層紫色雷光,耳朵仍被高空狂風吹得緊貼腦袋。
下方燈火飛速後退。
它探頭看了一會兒,心聲幽幽鑽進兩人腦海:“本山神還沒簽入職文書,已經坐上專機了。這個單位待遇可以,唯一的問題是交通工具沒有座椅,差評先記著。”
陳豪低頭瞥了它一眼道:“你這一路沒少吃,少給我挑三揀四。等會兒見了家裡長輩,把爪子擦乾淨,不許跳桌,更不許偷餃子餡。”
奶牛貓低頭舔了舔爪子,“他說得很有道理,但本山神不聽。”
陳豪眼皮一跳,決定落地再教育它。
不到半個小時,帝都燈火已在天邊鋪開。
勝寇帶著陳豪落進一處封閉院落,又換了輛黑色越野車。車輛穿過幾條安靜街道,最後停在一棟住宅樓下。
陳豪下車以後,腳步突然慢了。
他抬頭看向五樓亮著的窗戶。窗簾後有人影來回晃動,廚房的燈也亮著,玻璃上蒙了一層熱氣。
兩年多前,他還是個連下鋪襪子都懶得撿的大學生。
如今築基後期了,能御劍引雷,可真到了樓下,他握著斷劍的手反倒出了汗。
勝寇站在旁邊,沒有催他。
奶牛貓從竹籃裡探出腦袋,認真觀察片刻。
“披風人的腿在抖。難道他怕捱打?”
“我這是近鄉情怯,你一個住山洞的懂什麼。”
陳豪夾起竹籃,大步走進樓道。
電梯停在五樓,門開啟的瞬間,屋裡隱約傳來擀麵杖滾過案板的聲音。陳豪站到門前,抬了三次手,門鈴愣是沒按下去。
勝寇終於看不下去了,伸手替他按響。
屋內瞬間安靜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防盜門緩緩拉開。
陳父站在門後,頭髮梳得油光鋥亮,身上穿著一套壓箱底的灰色西裝,鼻樑還架著墨鏡。
父子二人隔著門檻對視。
陳豪嘴唇動了動,準備了一路的話全卡在喉嚨裡。
陳父也沒開口。
他抬手按下藏在門邊的遙控器。
客廳兩側立刻亮起七彩燈帶,兩串電子鞭炮噼裡啪啦響了起來。手機音箱裡傳出激昂音樂,一條紅色橫幅從門框上方“唰”地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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