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牛貓沒有立刻回答。
它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頭猛獸，又回頭看向洞裡的張月，尾巴晃呀晃的。
“你先把它們弄醒。”稚嫩聲音在陳豪腦海中響起。
張月只聽見一聲“喵”，立刻緊張問道：“你能聽懂山神大人說什麼？”
陳豪抬起一根手指，“它讓你把剩下的燒雞交出來。”
奶牛貓猛地扭頭，“你禮貌嗎？”
“開個玩笑。”
陳豪打了個響指。
猛虎率先睜眼，發現自己半個腦袋插在落葉裡，趕緊爬起來甩了甩。野豬鼻孔裡的氣泡“啪”地炸開，驚得四蹄亂蹬。黑熊翻身坐起，低頭看到肚皮下面的蜂蜜，又抬頭看見圍著自己盤旋的蜜蜂，然後拔腿便跑，大群蜜蜂緊追不捨。
奶牛貓衝著它的背影叫了一聲。
“三壯，明天記得把蜂巢賠回去！”
黑熊跑得更快了，猛虎和野豬一左一右站在奶牛貓身後，看陳豪的眼神已經老實許多。
奶牛貓跳上一塊平整山石，舔了舔爪子。
張月抱著竹籃湊過去，拿出半隻燒雞放在它面前，又順手摸了一把貓頭。
奶牛貓拍開她的手，叼住雞翅，含糊道：“說來話長。”
陳豪在旁邊坐下，“那就長話短說。”
“很久以前，我還沒有這麼威武。”
張月盯著它圓滾滾的肚子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。
奶牛貓瞥了她一眼，“大概三年前，我剛出生沒多久，被一隻黃狗追進了這個洞。那條狗堵在外面叫了半天，我又冷又餓，只能往裡面鑽。”
它低頭咬了一口雞翅，“洞裡面有一塊會發光的石頭，一半黑，一半白。我趴上去睡了一覺，醒來以後就能聽懂山裡的聲音了。”
陳豪看向洞口兩側的黑白石塊，石頭中的力量已經淡得幾乎消失，只剩下一點溫潤氣息。奶牛貓趴在附近時，黑白兩色會沿著它的爪墊緩緩流轉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出去報仇。”奶牛貓抬起下巴，“我找到那條黃狗，罵了它一頓。”
陳豪等了片刻，“沒打？”
“當時它比我大十幾倍。”
奶牛貓語氣理直氣壯，“山神做事要講究策略。等我長大再打，它搬家了。”
張月雖然聽不懂，依舊蹲在旁邊連連點頭，彷彿已經領會了山神大人的深意。
奶牛貓繼續說道：“後來山裡下大雨，有個小孩走丟了。我聽見他哭，就叫樹上的鳥帶路，又讓大壯把攔路的蛇趕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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