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月小聲說道：“後面那個是我堂弟。”
奶牛貓衝她翻了個白眼，“那小子找到天黑，寶藏沒見著，薯片先吃完了。我讓二壯把他拱回山路，他回去以後說自己騎著神獸下山。”
野豬哼哼兩聲，顯然對“騎”這個字意見很大。
“那山路平安又是怎麼回事？”陳豪問道。
“下雨前我會叫鳥群去村裡吵，山石松動就讓猴子丟樹枝攔路。有人晚上進山，我讓大壯它們遠遠跟著。”
奶牛貓舔了舔嘴邊的油，“這裡的山路彎得多，外地人很容易走錯。這個家沒我，遲早得散。”
陳豪點頭，“那每年送一個姑娘上山？”
奶牛貓渾身一僵。
張月搶著解釋：“這是村裡的規矩。山神大人喜歡乾淨，成年男的抽菸喝酒，身上味道大。小孩子又喜歡揪尾巴，只能讓十八歲以上的女生來送貢品。”
她說著又揉了揉奶牛貓的後腦勺，“還能陪山神大人玩一晚上，第二天早上回村。全村適齡女生都在排隊，我抽了三次才抽中。”
奶牛貓咬著雞翅，聲音幽幽傳來。
“我都快被她們摸禿了，上次居然有人帶了貓薄荷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記不清了。”奶牛貓眼神逐漸飄忽，“醒來的時候，我在洞口打滾，她拍了兩百多張照片。”
陳豪：“什麼照片？”
張月立刻從揹包裡拿出手機，“是那組照片吧，山神大人抱著石頭蹬腿，還有一張卡在樹杈上，村裡群聊用了半年。”
“刪掉！”
奶牛貓直接撲了過去，張月舉高手機轉身就跑，一人一貓繞著山石追了三圈。
猛虎和野豬同時把腦袋轉向別處，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面。
陳豪坐在旁邊，看著奶牛貓追累後趴在地上喘氣。張月蹲下來給它擦爪子，它嘴上罵罵咧咧，尾巴卻輕輕搭在張月手腕上。
“你既然能控制山中野獸，為什麼一直留在這裡？”
奶牛貓歪頭看他。
“這裡有吃的。”
陳豪沒有出聲。
它又低下腦袋，小聲補了一句：“村裡人太笨。小孩會亂跑，老人下雨還進山撿蘑菇。大壯它們也不省心，三壯隔幾天就去偷蜂蜜，二壯總帶著一群野豬啃莊稼。”
野豬往後退了一步，“我要是走了，誰管它們？”
山風吹過洞口，樹葉沙沙作響。
奶牛貓趴在貢品中間，爪邊放著吃剩的燒雞，背後站著猛虎和野豬，臉上還沾著一點沒舔乾淨的酸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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