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父把手機架在電視櫃上，開啟十秒倒計時，又一路小跑著擠進人群。
“都往中間靠一靠，勝寇也別站那麼遠。小夥子長得精神，制服還板正，站邊上浪費了。那隻貓也抱高點，腦袋露出來，咱們家第一張失蹤人口迴歸紀念照，陣容必須齊。”
柳煙兒抱著奶牛貓站在中間，陳豪和林穩分列兩側。勝寇被陳父一把拽到後排，肩膀還被按得往前探了探。
奶牛貓尾巴輕輕掃過柳煙兒手腕，“這麼多人拍一張照片，最後能把本山神放大嗎？入職材料需要一寸照，這張尺寸好像不太合適。”
四人嘴角同時動了一下，閃光燈亮起的前一刻，奶牛貓突然抬起前爪，精準按在陳豪臉上。
咔嚓！照片定格。
陳父拿過手機檢查，滿意得連連點頭，“拍得不錯，煙兒笑得自然，小穩也睜眼了。兒子你雖然被貓擋了下，可這爪子很有氣勢，顯得你人緣挺好。”
陳豪看著照片裡貼在自己鼻樑上的粉色肉墊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爸，完全可以再拍一張。”
“第一張最真實，真實才有紀念意義。你看這貓多喜歡你，別人想讓它擋臉，它還未必願意。”
奶牛貓窩回柳煙兒懷裡，心聲透著幾分得意。
“披風人一路威脅本山神不許偷餡，這一爪屬於合理反擊。山神報仇，從早到晚。”
廚房裡傳來鍋蓋跳動的聲音。陳母顧不上研究照片，招呼眾人端盤子。幾大盤餃子很快擺滿餐桌，蒸騰熱氣將窗戶燻出一層白霧。
奶牛貓單獨佔了張椅子，面前放著淺口瓷碗。柳煙兒給它夾了兩個魚肉餃子，還特意用筷子戳開散熱。
它低頭聞了聞，先伸舌頭試探一下，隨後整個腦袋扎進碗裡。
“好吃！好吃！好吃！”
一桌人起初還帶著幾分拘謹。幾杯飲料下肚，幾家長輩的話漸漸多了起來。柳母不斷往女兒碗裡夾菜，林父拉著林穩問任務期間住得好不好，陳父則對陳豪那件破了幾個洞的披風很感興趣，堅持認為這是浴血奮戰留下的功勳。
陳豪順著勝寇準備好的說法往下編：“條件確實艱苦，很多地方沒訊號，吃飯也沒個準點。衣服是執行任務時刮破的，危險已經過去了，後面幾天以休息為主。”
陳母聽到“危險”兩個字，夾餃子的動作慢了下來，她盯著兒子看了幾息，忽然問道：“你這次能回來三天，下回什麼時候回來還沒準。媽問點實際的，你現在有物件了嗎？”
餐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柳母像是被這句話提醒，立刻放下筷子，轉頭看向柳煙兒。
“煙兒也該考慮了。你以前說工作穩定以後再談，現在工作連家裡都不能講，穩定估計也等不到。媽手機裡存了幾個年輕人的照片，學歷和家庭都挺好，吃完飯你先看看。”
柳煙兒嘴裡的餃子停在了腮幫子裡。
林母也看向自家兒子，語氣裡滿是認真。
“小穩以前總說什麼智者不入愛河，寡王一路碩博。現在碩博沒見你讀，葬禮倒先辦了一場。你爸這兩年頭髮白了一半，就盼著家裡能熱鬧些。等任務結束，至少先見個姑娘。”
林穩夾在筷子中間的餃子悄然滑落，掉進醋碟，濺了陳豪半截袖子。
陳豪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，陳父已經端起飲料，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。
“兒子，你這個問題更急。你這回能活著回來，下回可說不準。萬一哪天任務失敗，人直接沒了，咱們老陳家的豪之意志豈不是就此失傳？這份損失，禮金都彌補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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