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獸渾身堅硬的玄黑鱗甲齊刷刷炸開,原本兇光畢露的獸瞳縮成了針尖大小。它那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,四條粗壯的巨腿一軟,轟然跪倒在合金祭壇上。
“嗷嗚……汪汪”
吞山犼龐大的身軀順勢趴在地上,原本威風凜凜的倒刺死死貼在後背,碩大的腦袋緊緊貼著地面,兩隻前爪甚至極其通人性地抱住了自己的耳朵。
季白抿了一口靈茶,語氣平靜地隔空問道:“你剛才說,要吞了誰?”
“誤會!全都是誤會啊老祖!”
吞山犼巨大的身軀瘋狂蠕動,腹部那張裂開的大嘴閉得嚴嚴實實,只用臉上的小嘴發出求饒的聲音:“小的有眼不識泰山!小的剛才睡懵了在這夢遊呢!老祖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千萬別拿那爐子收我啊!”
大廳裡一片死寂。
陳豪扛著斷劍,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。他剛才甚至已經擺好了配合師尊出手的顯聖姿勢,結果這頭大妖連一秒都沒撐住就當場認慫了。
季白隔著光幕看著它:“一身皮肉倒還算緊實,煉成法寶能頂一件極品靈器,扔進爐子裡當薪柴也能燒個三五天。”
吞山犼嚇得渾身直打哆嗦,碩大的腦袋在地上磕得咚咚作響:“別煉我!別煉我!我肉質發酸,吃了塞牙!我能看門!我賊會看門!以後這地方我罩著,誰敢來偷東西我咬死他!”
季白神色沒有絲毫變化,抬手隔空虛虛一點。
一道細微的赤金火紋穿透光幕,無視了空間的阻隔,徑直印在吞山犼的眉心正中,化作一道精緻的火爐烙印,深深嵌入其神魂深處。
“念你修行不易,今日饒你一命。留在此地看家護院,若有異心,神魂自燃。”
吞山犼感受著神魂中那道隨時能將它化為灰燼的恐怖禁制,不僅沒有半點怨恨,反而如蒙大赦般瘋狂點頭:“謝老祖不殺之恩!小的以後就是這單位最忠誠的保安!”
季白收回手指,看向四名弟子:“事情辦完了就早些歇息,莫要在凡俗耽擱太久。”
“弟子謹遵師尊法旨。”四人齊齊躬身行禮。
光幕隨之緩緩消散,地下大廳重新恢復了昏暗。
原本狂暴暴虐的巨獸此刻老老實實蜷縮在祭壇角落裡,巨大的尾巴甚至討好地在地面上掃來掃去,揚起一片塵土。它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著勝寇,然後變成了一隻哈士奇。
勝寇站在空蕩蕩的大廳中央,看著眼前的哈士吼,又摸了摸自己眉心處緩緩隱去的爐印,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過去這兩年,他每天都要提心吊膽地跑來跟這頭畜生摔跤,生怕哪天封印破裂把城區給毀了。
結果自家師尊甚至連真身都沒過來,只隔空看了一眼,這隻禍害就徹底老實成了編制內的看門狗。
勝寇轉過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筆挺的風衣,臉上露出了極其舒坦的笑容。
“師兄,師姐。”
“怎麼了?”陳豪收起斷劍問道。
勝寇由衷地感嘆了一聲:“有靠山的感覺,真踏馬太爽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