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白開口道：“舊物暫且不賣。本座準備煉幾爐丹，合體後期和大乘初期都能用。金山道友替我看看，這東西值不值得放上拍賣臺。”
金山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，這兩個境界之間隔著的，可不止一道門檻。能讓合體後期搶破頭的靈丹，擺在大乘面前，興許只能換來一句藥香不錯。
他搓著手，措辭越發客氣。
“道友若煉的是增進修為之物，樓中已有幾種存貨。您不妨先說說藥效，老夫也好替您安排，免得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不識貨。”
季白抬起手，一縷熔道天火從指尖浮起，火中裹著一絲靜心法則，隨著火焰收攏，那絲法則緩緩盤成圓形，表面浮出細密紋路，隱約有了丹藥的輪廓。
金山原本還在琢磨該給多少估價，目光剛落上去，心裡那些雜亂念頭便漸漸平復。
連搓動的手指都停了。
“本座想拿自身參悟的法則入丹。藥力承接道韻，削去其中傷人的鋒芒，讓合體後期也能接觸。大乘初期若修行相近的道法，藉此參悟，應當也有所得。”
季白將火焰託近了些。
“服用可以，留著慢慢參悟也行。至於能悟出多少，還得看各自的本事，本座不替他們保證破境。”
金山伸手去拿茶盞，摸了兩次，摸到一顆靈果，他低頭看了一眼，順勢塞進嘴裡，連果核都忘了吐。
嘎嘣一聲。
季白瞥了眼他的嘴，挺硬的啊。
金山已經站了起來。
“道友的煉丹術，真是讓老夫開眼了！旁人參悟出一絲法則，恨不得藏進棺材裡。您倒好，直接拿來煉丹，還能讓合體修士承受得住！”
他把嘴裡的果核嚥了下去，往前湊了半步。
“你只管煉，大乘初期的道友自己用得上，修為更高的也有晚輩要照顧。誰若嫌棄，老夫先把他的那份換下來！”
這胖子倒是識貨。
法則丹的用處，他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，只是丹裡還可以添點東西。
幾名弟子的子系統中，都有回傳感悟的道紋，那些紋路經過他親手煉製，該如何拆分，他早已熟悉。
不必把整個子系統塞進去。
只需擷取其中一段，藏入丹藥的法則核心，再與自身留下的母紋相連。
服丹之人參悟到新的變化，丹中道紋便會隨之補全，同源牽引之下，那份感悟也會同步落到他這裡。
將丹留在手中參悟，結果也一樣。
對方悟的是丹中法則，他收的也是這一部分，各人所得照舊留著，誰都不會憑空少掉半點。
從前催徒弟修行，還得拿人皇幡嚇唬兩句。
這些大乘修士就省心多了，寶物都掏了，丹也拿回去了，總不能擺在洞府裡供著。
稍微懈怠一天，想起換丹時送出去的家底，恐怕都得從蒲團上坐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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