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勞煩道友準備一間丹房。靈藥稍後列給你，第一爐還要試試藥力承載的分寸，未必能一次煉成。”
金山聽見這話，反倒徹底放下心來。
這樣才對。
拿法則煉丹，還照顧到合體修士的承受能力，若是張嘴便說隨手可成，他是不信的。
“道友放心，樓中最好的丹房一直空著。老夫這就帶您過去，試丹耗掉的靈藥算在老夫頭上，您千萬別因此束手束腳。”
他說著便往門口走，袖口掃到果盤，又立即折回來，連盤一起端上。
季白看了他一眼，金山笑得十分誠懇。
“煉丹耗神，帶著路上吃。剛才那幾顆果核酥脆，倒也別有滋味。”
季白看著盤中剩下的靈果，默默把手收了回來。
片刻後，兩人下到寶塔第九十八層。
金山親手開啟石門，一股溫熱氣息迎面散來。
丹房中央坐著一尊紫銅大爐，爐腹寬厚，九處火口被陣紋封住。腳下的青石泛著淡紅光澤，地火在深處流動，室內卻沒有半點燥熱。
季白繞著丹爐走了半圈，屈指敲了敲爐壁。
聲音低沉，很穩定。
用來試煉第一爐，足夠了。
金山將果盤放在石案上，又把控制丹房的玉牌擺到旁邊。
“此地三重禁制，可以隔絕神識，也能穩住地火。缺什麼便用玉牌傳訊，老夫已經吩咐下去，您開爐期間，誰也不許來擾。”
季白點頭，將所需靈藥刻入玉簡，遞給了他。
金山掃過一眼，見其中沒有什麼連萬寶樓都拿不出的稀罕東西，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。
等他退出，厚重石門緩緩合攏。
季白沒有急著開爐，他坐到蒲團上，將那縷靜心法則重新放了出來。
第一爐就煉它。
靜心法則溫和，容易控制，也適合讓修士長久參悟。
參悟累了，丹裡的道韻還能幫忙安定心神。
歇一歇，接著悟。
季白盯著指尖那團光，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。
他甚至能想到，有人花了大價錢換回丹藥，鄭重焚香，封死洞府，準備耗上幾十年，將每一道丹紋都研究透徹。
幾十年啊，這種肯下苦功的道友，往後見了面，怎麼也得請人喝杯好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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