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後，萬寶樓丹房。
紫銅爐蓋輕輕一顫，九顆泛著紫金光澤的丹藥騰空而起，被季白攏入玉瓶。爐腹中的火焰隨之熄滅，只餘一圈溫潤的丹香。
石案上另外兩隻玉瓶早已裝滿，一瓶丹色瑩白，一瓶透著極淡的粉。
靜心丹，好感丹，顯聖丹。
季白挨個看過去，越看越滿意，連爐底那點藥渣都覺得眉清目秀。
他屈指叩了叩瓶身，三縷細光從丹心浮出，末端悄悄搭上他的指尖。神念一動，細光沒入丹紋，再尋不見半點異樣。
往後諸位道友在洞府裡悟道，他在外頭喝茶，杯子還沒放下，興許感悟就到了。
不過，光收感悟，還不夠穩妥。
他袖口黑煙一卷，從人皇幡中拘出三縷合體殘魂，各自封在一團火光中，幾張模糊面孔剛看清他，便齊齊露出兇相。
季白把靜心丹往其中一縷殘魂面前送了送，撥開藥力，引著它強行吸收裡面的法則。
那殘魂剛要撲咬，動作忽然慢了下來，隨著道韻流轉，它嘴角的猙獰漸漸散去，最後安安靜靜地縮在火裡。
季白伸出指頭戳了它一下，殘魂往旁邊挪了挪，瞧著竟沒半點生氣的意思。
季白滿意點頭，又將第二縷殘魂牽到好感丹旁。
這縷更有出息，才順著丹紋領會了片刻法則，便主動湊近他的手指。它似乎還記得被裝進幡裡時的滋味，身形哆嗦一下，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貼了過來。
想親近，又有點怕。
季白默默將它塞回幡裡，自己煉的丹確實熱情，差點給他整不會了。
最後一縷殘魂碰到顯聖丹，表情倒沒變，還在盯著他的脖子。
它才生出一絲殺意，季白指尖便有紫金光點亮起，細光循著道紋延伸，直指那縷殘魂。
季白將它拎遠些，光點跟著轉了個方向。
這下齊活了。
“參悟歸參悟，動手之前還給本座遞個信。諸位道友往後若想翻臉，倒也省了互相猜心思。”
三縷殘魂吸收的道韻，在他識海里匯成細小光流。掌心那尊虛幻神爐輕輕一震，爐壁上一處斷開的細紋，竟接上了毫釐。
季白盯著那一點變化，半晌沒動。
他才試了幾縷殘魂。
等這些丹到了大乘手裡，那些閉關百年都捨不得出來的老傢伙，得替他悟出多少東西？
季白把嘴角往下壓了壓，沒壓住，只好罷休。
收回殘魂後，他將三瓶丹藥重新封好，隨手摸了摸儲物戒中的跨界傳送符。
被發現了怎麼辦？我管你有的沒的呢，打的過的打，打不過的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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