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白看著面前滿臉寫著求知慾的姬無道，腦子裡只飄過一行大字：我勒個買一送一啊！
在中州這地界隨手撿個逆襲流的小王爺，居然還能附贈一個綠茶流的親妹子。
“啊對對對。”季白神色淡然，，“當年隨手播撒大道種子，中州這片地方靈氣厚重，大道有靈，偶有一兩顆種子落在同一處因果線上，倒也合情合理。”
姬無道暗暗吸了一口涼氣。
合著他們兄妹倆這潑天的機緣，在師尊眼裡也就是路邊隨手撒的一把靈芝孢子。他原本心裡還閃過一絲嘀咕，好奇這位無上存在怎麼會對自己妹妹的異樣毫不知情。眼下一聽這話，心中的疑慮頓時煙消雲散。神仙播種都是按星域算的，誰閒得天天盯著哪顆種子先破土？
“帶為師去瞧瞧。”季白站起身，彈了彈衣襬，“免得那丫頭道心不穩，走偏了路數，把大好造化練成了歪門邪道。”
“師尊這邊請！”姬無道連連點頭，在前面引路。
安王府坐落在神都東側，佔地極廣。金頂朱門，飛簷斗拱，門口臥著的兩尊貔貅石雕都隱隱透著陣法光暈。
姬無道帶著季白繞開正門，熟門熟路地穿過兩道荒僻的角門，七拐八拐來到王府最深處的一座小偏院。
這裡與前面的富麗堂皇完全搭不上邊。院牆有些斑駁，青磚縫隙裡鑽出幾簇野草，院子中央孤零零長著一棵半枯的梨樹。
“母親走得早，父王閉關後，正院那邊就徹底斷了咱們的月例用度。”姬無道指著前頭緊閉的木門，有些難為情地搓著衣角，“妙妙大病初癒之後，就天天把自己關在房裡。”
季白還沒邁步，屋子裡就飄出一陣拿腔拿調的啜泣聲。
“哥哥，你千萬不要為了我和大夫人置氣，都是妙妙福薄，不配吃那碗雪燕羹……”
聲音嬌柔婉轉，帶著三分委屈、三分隱忍，還有四分恰到好處的顫音。季白神識掃過窗縫，只見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少女正端坐在銅鏡前。少女約莫十五六歲，生得杏眼桃腮，巴掌大的小臉上未施粉黛，偏偏眼眶泛著一圈粉紅，看起來柔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此刻，她正捏著一方素白絲帕，熟練地蘸著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。
少女面前的半空中，懸浮著一塊淡粉色的虛幻光幕，旁邊還飄著一朵搖曳的綠荷花圖示。
【綠茶成仙系統：日常茶藝熟練度訓練。】
【動作糾正：蹙眉幅度過大，略顯做作；眨眼頻率過高，不夠楚楚可憐。請宿主注意，高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。】
【當前獎勵：純陰靈氣一縷。】
姬妙妙深吸一口氣，立馬把眉心舒展了半分，嘴角微微抿起，對著鏡子露出一個堅強而又破碎的微笑：“姐姐平日裡管著王府幾百口人，偶爾剋扣咱們偏院的靈炭也是情有可原的。只要姐姐能消氣，妙妙就算大冬天洗冷水澡，心裡也是甜的呢。”
光幕跳動一下：【情緒到位，茶香四溢，熟練度+5。】
姬無道站在門外，整張臉黑成了鍋底。
他閉上眼睛，恨不得當場用腳趾在青磚地上摳出一座避難所。太丟人了，這都是些什麼傷風敗俗的鬼話！神皇古朝治下的皇族子嗣，平日裡居然關起門來對著鏡子練習怎麼當個絕世綠茶？
“師尊見諒，舍妹她……最近精神狀態可能不太穩定。”姬無道聲音都在發抖，生怕季白覺得他們家家風不正，抬手把他也逐出師門。
季白負手而立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這套系統的規則核心很有意思。不是靠捱打，也不是靠裝逼，而是靠引導眾生情緒中的愧疚與憐憫來套取天地反饋。
季白屈指微彈，房門悄無聲息地滑開。
姬妙妙被驚動，像只受驚的小鹿般猛地轉過頭來。看見姬無道的瞬間，她眼裡的慌亂立刻收斂，行雲流水地換上了一副淚水漣漣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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