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的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。
姬無道原本微躬的身子僵在那裡，脖子發硬，眼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。
系統！
這兩個字落進他耳朵裡，威力堪比神都禁軍用滅神弩頂著他的腦門扣下扳機。
那是他藏在靈魂最深處的終極秘密，這世上本該只有他自己知道！
姬無道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：“前……前輩，您剛才說什麼？什麼……統？”
季白坐在竹椅上，順手從袖裡摸出一枚紅豔豔的脆靈果。
“咔嚓。”
果肉清脆，汁水四溢。季白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，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：“本座說，你既然不想拜師，那掛在你識海里那個天天催你逆襲的系統，本座可就順手收走了。”
姬無道後背的冷汗嘩啦一下浸透了內衫。
不是幻覺！
對方甚至連“逆襲”兩個字都精準無誤地念了出來！
姬無道死死盯著季白，腦海中瘋狂翻滾起驚濤駭浪。
這位深不可測的前輩到底是什麼來頭？
能夠一眼看穿他識海中的神秘造化，還能輕描淡寫地說出“拿走”這種話。尋常大乘老怪連這面光幕的存在都察覺不到，更別提直接點破其用途了。
一道靈光猛然在姬無道識海中炸開。
一個可怕、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，瘋狂地佔據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為什麼三年前這東西會平白無故落在他頭上？
為什麼這個系統釋出任務的方式如此生硬，甚至帶著某種刻意的磨礪意味？每次他快要被打死的時候，獎勵就會恰到好處地拔高一層。
這世上哪有從天上白掉下來的機緣！
除非……這一切從始至終就是某位遊戲人間的至高存在佈下的大局！
姬無道的呼吸徹底粗重起來，雙腿忍不住發軟。他看向季白的眼神，從最初的忌憚和警惕，迅速演變成一種混雜著震撼、敬畏與恍然大悟的狂熱。
小丑竟是我自己。
姬無道小心翼翼地抬起頭，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音：“前……前輩，莫非……晚輩體內這個叫系統的神物，從一開始……就是您老人家暗中賜予晚輩的通天造化？”
季白看著姬無道那張寫滿了“我已經看穿一切”的蒼白臉龐，心裡暗自感慨。
難怪能混成逆襲流的主角，這腦補的本事當真登峰造極。自己本打算直接動手生抽硬拽，結果這小子反手就把臺階鋪到了南天門。
季白嚥下嘴裡的果肉，神色沒有半點波動，甚至還十分從容地撣了撣衣袖上的果皮殘渣。
“啊對對對，你總算想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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