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地板被震出兩道細密的蛛網裂痕。
姬無道雙手抱拳,結結實實地衝著季白叩了下去,額頭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“弟子姬無道,肉眼凡胎,不識師尊真容!方才胡言亂語冒犯師尊,還請師尊千萬莫要見怪!”
姬無道的心臟瘋狂跳動,生怕季白抬手一招把他的金手指給沒收了。
開什麼玩笑!
安王府算個屁,神皇古朝又算個屁,這皇位我也未嘗不可坐一坐!
這位爺隨手就能賜予旁人逆天改命的系統,這等存在多半是上古活到現在的無上仙尊。能當這種大能的親傳弟子,往後在神都橫著走都沒人敢管!
季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心裡樂開了花,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世外高人的孤傲與淡漠。
“行了,收起你那套世俗規矩。既然入了本座門下,以後安安心心修行便是。”
季白屈指輕彈,一縷純正的熔道天火掠入姬無道眉心。
姬無道體內的逆襲系統猛烈震盪,原本那些帶著懲罰機制的嚴苛條例瞬間被天火煉化殆盡,粗暴的任務模組被剝離重組,只留下了最精純的反饋通道。
姬無道只覺得神魂一陣前所未有的舒泰,連日來被任務逼迫的焦躁感煙消雲散。
他心中更篤定師尊就是這系統的創造者了,除了造物主,誰能改得這般輕描淡寫?
“多謝師尊再造之恩!”姬無道喜不自勝。
“起來吧。”季白隨口吩咐道,“你在為師座下,排在第五。”
姬無道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,好奇地打聽起來:“敢問師尊,不知前頭四位師兄師姐,都是何方神聖?日後若在神都相逢,弟子也好早做準備,免得衝撞了同門。”
季白靠回椅背,眼神飄向窗外,腦海中浮現出幾個活寶的身影。
“你大師姐在宗門後山喂仙鶴刷好感度,二師兄整天躺在樹底下睡大覺磨鍊道心,三師兄正忙著僱人滿大街打自己顯聖,至於你四師兄……他正在另一片天地裡披著紅斗篷拯救蒼生。”
季白頓了頓,收回目光看向姬無道:“他們繫結的系統各有千秋,不過性子都挺別緻,日後見著了,你習慣就好。”
姬無道整個人愣在了原地。
喂鳥、睡覺、捱打、披紅斗篷?
這都什麼神仙修行法門?
合著他們一脈,門風竟然如此抽象?
姬無道嘴角抽了抽,強行將這股離譜的感覺壓下去。高人的世界向來難以揣摩,或許這就是無上大道的特殊演化吧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,整個人扭捏起來,欲言又止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季白斜了他一眼:“還有何事?吞吞吐吐的成何體統。”
姬無道嚥了口唾沫,壓低了嗓門,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探尋與忐忑。
“師尊……弟子斗膽問一句。”姬無道小心翼翼地搓著手,聲音低得像蚊子哼,“弟子還有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,名叫姬妙妙。前陣子她生了一場大病,醒來之後整個人就奇奇怪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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