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的話音剛落,整座萬寶樓的雅間裡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法則入丹?老沈你出門是不是沒吃藥?”
“糊弄鬼呢!自古以來法則只能靠感悟天地,怎麼可能揉進丹藥裡?”
“真當大家的極品靈寶是大風颳來的?”
“天字戊號”雅間的窗驟然被一道剛猛的罡風推開。
一個鬚髮皆白,腰間掛著赤紅藥葫蘆的乾瘦老者探出身子,滿臉鬍子氣得亂抖。
“扯淡!純屬扯淡!”老者指著臺上的羊脂玉瓶,唾沫星子橫飛,“老夫煉丹三千載,嚐盡中州萬般靈草,就沒聽說過天地法則能被爐火煉成藥丸子的!沈硯,你今天要是拿不出真憑實據,萬寶樓這塊招牌,老夫當場給你砸碎了!”
樓裡不少雅間傳出低低的附和與驚呼。
“青木真君? 他怎麼也出關了?”
“中州丹道排進前五的老怪,大乘初期裡最暴躁的一位,連古朝皇室求他煉丹都得看心情。”
“這下萬寶樓踢到鐵板了,青木真君懂行,誰也別想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花招。”
甲號雅間裡,季白歪頭看了一眼隔壁探頭探腦的金山道君。
金山道君正倚著門框,大胖手裡轉著兩顆核桃大的玉髓珠子,冷哼一聲:“青木老頭平日裡鼻子翹得老高,這回怕是要要被打臉了。”
季白笑了笑:“他脾氣倒挺衝。”
“欠收拾。”金山道君翻了個白眼,“天天吹噓自己丹道天下第一,神皇見了他都要敬三分,今天活該讓他漲漲見識。”
臺上的沈硯神色沒有半點慌亂,呵呵一笑,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種場面。他沒有去碰那三隻裝著正品的玉瓶,反而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紫玉淺碟。
碟子裡盛著幾撮指甲蓋大小的藥渣,黑中透著紫金光澤,瞧著平平無奇。
“青木道友莫急。”沈硯抬手一託,紫玉碟輕飄飄飛向戊號雅間,“這是那位供奉開爐後餘下的一點爐灰碎渣。道友不妨看下。”
青木真君冷笑一聲,枯瘦的大手凌空一抓,直接將紫玉碟扯到面前。
“老夫倒要看看,你們能弄出什麼花樣……”
他的神識蠻橫地掃向碟中的藥渣。
下一瞬間,青木真君嘴角的嘲諷徹底僵住了,他臉上的皮肉狠狠抖動了兩下,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。
藥渣裡殘存的藥力極其微弱,可在那幾絲焦糊的灰燼深處,赫然纏繞著一縷純粹無比的道韻!
沒有狂暴的抗拒,也沒有天地規則該有的排斥,那股靜心安神的道韻溫順得像是一灣溪水,順著神識輕輕一碰,他那卡在瓶頸兩百年的躁動元神,居然莫名其妙地平復了一絲!
“啪嗒!”
青木真君腰間的葫蘆掉在地上,滾了兩圈。
他整個人撲在窗臺上,雙手死死捧著紫玉碟,甚至湊到鼻子底下狂嗅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。
“怎麼可能?這怎麼可能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