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從接替老劉開始》第178章 失望的侯亮平(1)

作者:放千山·18天前

侯亮平整個人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,愣在了原地。他瞪大眼睛看著季昌明,語氣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急切和惱火:“老季,你怎麼能這樣?你還是不是人民檢察院的檢察長了?你——”

季昌明冷笑了一聲,重新坐回椅子裡,拿起桌上的鋼筆翻開檔案,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:“行了,你出去吧。”

侯亮平站在那裡,盯著季昌明看了好一會兒,嘴唇動了幾下,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他攥緊了拳頭又鬆開,轉過身,大步走出了辦公室,門被他從外面帶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
季昌明聽著那聲門響,放下鋼筆,靠進椅背裡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天空上,輕輕搖了搖頭。

侯亮平這點話術,哄騙哄騙剛入職的年輕人還差不多,要是光靠著一腔熱血和幾句漂亮話就能在官場裡橫著走,他季昌明早就不知道被打發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。

能坐到副部級檢察長這個位置上的人,哪個不是從刀尖上踩過來的?哪個沒有經歷過比這更復雜的局面?侯亮平以為說幾句憤青的話就能哄住他,可季昌明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三十多年,什麼人沒見過?什麼場面沒應付過?

他重新拿起筆,翻開面前的檔案,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。

而與此同時,走廊裡的侯亮平臉色鐵青,腳步又急又重,鞋底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著。他的心裡翻湧著一層壓不住的惱火,季昌明這個老東西,淨給他找麻煩。

陳海走了,反貪局局長的位置本來就該是他的,結果讓季昌明非得讓呂梁代理。這次更好,直接把話說死了,侯亮平調查陳清泉是個人行為,跟反貪局無關。這不就是說他不服從領導、脫離集體嘛?

侯亮平越想越氣,腳步也越來越快。沒了反貪局的幫助,光靠他自己一個人,別說挖出更深層的東西了,連固定證據都得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。他得自己去調材料,自己去跑走訪,自己去一個個核實線索,每一步都是重複勞動,每一步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時間和耐心。

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腳步頓了一下,回頭看了一眼季昌明辦公室的方向,嘴角帶著一絲冷硬的弧度。行,季昌明,你給我等著。等我把陳清泉的案子辦成了,等我把高育良和祁同偉拉下馬,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。

他收回目光,大步走下了樓梯,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在了一樓大廳的喧鬧聲中。

另一邊,李達康的辦公室。

李達康坐在辦公桌後面,姿態比平時鬆弛了幾分,正聽著坐在對面的趙東來彙報昨晚的情況。

趙東來的語氣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懊惱:“李書記,昨晚侯亮平在審訊室裡熬了大半夜,結果什麼也沒撬出來。陳清泉油鹽不進,咬死了嫖娼的事認罰,其他的事一概不認。侯亮平氣得拍桌子摔本子,最後灰溜溜地走了。”

李達康聽到這裡,忽然哈哈大笑起來。那笑聲來得突然,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了幾下,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暢快。

趙東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,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中,目光帶著一層明明白白的困惑落在李達康臉上:“李書記,您這是……侯亮平一無所獲,您怎麼還笑起來了?”

李達康笑聲漸收,嘴角依然帶著那層沒有完全褪去的笑意,擺了擺手,靠在椅背裡,語氣帶著一種“你還沒想明白”的瞭然:“這對我們來說,不是好事嘛。”

趙東來的眉頭擰得更緊了,身體微微前傾,顯然還沒有跟上李達康的思路:“好事?侯亮平沒能從陳清泉嘴裡撬出東西來,我們遞出去的這份投名狀不是白費了?”

李達康搖了搖頭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:“你想想,沙瑞金和鍾家是什麼關係?沙瑞金來漢東,任務是拿下趙立春在漢東的勢力。但光靠他一個人,他完不成這個任務。他需要幫手,需要有人替他衝鋒陷陣。所以他才找上了鍾家,讓田國富提前來漢東佈局,讓侯亮平從最高檢空降到反貪局。這是他的佈局。”

他頓了一下,目光在趙東來臉上停了一瞬,語氣放慢了一些,像是在把一根線頭一點一點地捋出來:“可結果呢?田國富那邊,先是丁義珍的事沒拿下,讓丁義珍落到了我們手裡;又是張黎的事,省紀委的常務副書記涉黑涉惡,搞得田國富自己都差點被牽連進去。侯亮平這邊就更不用說了,先是因為歐陽菁的事背了記過處分,現在陳清泉送到他手上了,他連審訊都審不明白,什麼都沒撬出來。”

李達康說到這裡,雙手攤開,做了一個“你看這像什麼話”的手勢:“兩個鍾家派來的人,一個比一個不靠譜。田國富在省紀委,正事沒幹成幾件,麻煩倒惹了一堆;侯亮平在反貪局,接二連三地栽跟頭,到現在還沒立過一次功。”

“你說,沙瑞金現在對鍾家還能有多少信心?他心裡會怎麼想?鍾家這幫人,到底是不是來幫忙的?還是來扯他後腿的?”

趙東來聽到這裡,眼睛慢慢亮了起來。他終於跟上了李達康的思路,忍不住接話道:“李書記,您的意思是,侯亮平越是辦不成事,沙瑞金就越會失望,就會越急著找其他幫手?”

李達康點了點頭,伸手拿起桌上那支筆,在指間轉了一圈:“對。沙瑞金來漢東,是要出成績的。上面讓他來反腐,不是讓他來旅遊的。他到漢東這麼長時間了,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,上面肯定已經有意見了。可他能怎麼辦?田國富指不上,侯亮平也指不上,他手裡能用的人越來越少。”

他放下筆,目光帶著一種盤算得清清楚楚的篤定:“這個時候,如果我們遞過去的投名狀,帶著實實在在的分量,你說沙瑞金會怎麼選?他會繼續把寶押在鍾家那兩個廢物身上,還是會轉頭接納我們,讓我們替他衝鋒陷陣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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