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母子五個齊刷刷扭頭望過來,陸瑾歡嘴角那點得意的笑還沒來得及收,就撞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金豆見撐腰的回來了,歪著屁股蹭著床沿一滑,小短腿噠噠衝到爸爸跟前,仰著腦袋奶聲告狀:
“爸爸,媽媽吃冰冰,我也想吃。”
賀從南彎腰把金豆抱起來,緩步走到床邊,看著做賊心虛的小媳婦兒,陰陽怪氣道:
“歡兒?金豆說你吃冰了?不會吧?
柳大夫可是千叮嚀萬囑咐,說孕婦不能吃太涼的食物,你那麼記性好,肯定沒忘,對吧?”
陸瑾歡乾笑兩聲,眼神飄忽:“知道,知道…我就偶爾含一塊,真沒敢多吃!
不信你問毛豆、奶豆和青豆,他們仨能給我作證!”
三個小豆子已經快八個月了,雖然能穩穩當當的坐在床上,但卻實在不明白作證是什麼意思。
毛豆咧開嘴露出個無齒的憨笑,緊接著抓起自己的小腳丫子,塞進嘴裡津津有味地嘬了起來,用行動表示:沒有冰,我吃腳丫子也是一樣的。
奶豆撲騰著兩隻小胖手,身體往前一聳一聳地夠著爸爸,嘴裡“啊啊”叫著討要抱抱。
唯有青豆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,懶洋洋地歪在那兒,眼皮半耷拉著,活像個看透世事的小老頭,眼看就要睡過去了。
賀從南眼底漾著幾分戲謔的笑意,下巴朝床上三個小傢伙抬了抬:
“來,你讓他們給證明一個。只要哥兒仨點頭說你沒多吃,我就信。”
說著彎腰夾起急得直蹬腿的小奶豆,穩穩抱進另一側懷裡,還不忘低頭叮囑:“賀懷崢小朋友,爸爸現在穿軍裝呢,不能往爸爸身上尿尿了。”
他的這三個小豆兒子長得一模一樣,可是他還是一眼就能分出來,因為他們三個的性格完全不同。
簡單總結一下就是:小福寶、牛皮糖、小迷糊。
奶豆最黏他,只要他在場,鐵定黏上來求抱抱,霸佔著懷抱就不肯撒手,所以經常會尿他一身。
陸瑾歡見男人注意力被轉移,趕緊順杆爬,衝著奶豆做口型示意:乖兒子,委屈你了!
嘴上卻義正辭嚴:“就是就是,奶豆不可以隨意尿尿哦~小心爸爸打你屁屁!”
賀從南何其瞭解她,擺明了想渾水摸魚,他嘖了一聲,手指點著她腦門,咬牙道:“陸瑾歡,你給我站好,少東扯西扯的,交代你的問題!”
被當場拆穿心思,陸瑾歡脖子一縮,老老實實挺直腰板,規規矩矩擺出立正稍息的姿勢。
最後,堂堂賀師長對著自家懷了孕的小媳婦,耐著性子訓了整整半個小時,這件事才算徹底翻篇。
陸瑾歡讓賀從南操心的事情還不止這一件。
到懷孕六個月的時候,她的胃口大開,一頓三碗米飯打底,還能喝兩碗湯溜縫兒,飯後水果點心還得續上才算圓滿。
賀從南愁得根本睡不著覺,整宿整宿盯著她看:四肢還是細細瘦瘦的,臉蛋依舊小小的,一點贅肉都沒長。
所以那這麼多東西,到底全都吃去哪裡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