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歌這一爪子撓在了冰豆左臉蛋上,嫩肉瞬間翻開,三道血印子橫亙在白胖的小臉上,觸目驚心。
冰豆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砸懵了,張著粉嫩的小嘴,像個破了洞的小喇叭,小臉憋成了熟透的紫茄子色,半天都沒接上來氣。
好半晌,才“嗷”地一聲,把那口堵著的哭腔給倒騰了出來,結果沒哭兩聲,氣又頂住了。
賀從南眸底瞬間結了一層冰,輕輕推開還抱著他大腿告狀的金豆,俯身將憋得渾身打挺的冰豆撈進了懷裡。
他大手熟練地在兒子後背一叩,震通了那口憋著的氣兒。
冰豆“呃”地倒出一口長氣,終於“哇”地哭出了響亮的調子……
“怎麼回事?”
“怎麼了?”
“冰豆怎麼哭成這樣?”
不遠處的賀奶奶、賀千林、姜韻和陸瑾歡聞聲跑了過來。
陸瑾歡腳步最快,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男人懷中的冰豆臉上。
那三道鮮紅刺目的血痕撞入眼底,心口驟然一抽,心疼得她指尖都在哆嗦。
她忙不迭伸手去接孩子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賀千林回頭朝那些伸著脖子往這邊看的賓客們擺擺手,臉上掛著客氣笑意:“沒事兒,孩子們鬧著玩呢,大家繼續。”
賓客們一看是孩子打架,全都見怪不怪,樂呵呵地轉回頭接著推杯換盞。
安撫完外人,賀千林臉色倏地冷下,目光如刀般刮過一旁瑟瑟發抖的周姨。
隨即沉聲吩咐:“瑾歡,你先帶孩子回屋清理傷口,好好哄哄。
媽、小韻、從南,你們留下招呼客人,咱們不能失了禮數。”
這話徹底戳中了賀從南的逆鱗。
他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兒子臉上的血痕與委屈模樣,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,嗓音壓著暴怒的寒意:
“招待什麼招待?我兒子臉都毀了!你們吃得下去,我可吃不下去!”
他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冰豆塞到媳婦兒手裡,撈起地上的蜜豆、甜豆姐妹花,又沉聲喚過一旁乖乖站著的金豆、毛豆、奶豆和青豆。
“歡兒,咱們先回屋。”
臨轉身前,他身形微頓,側首看向父母,冷聲道:
“你們是她的爺爺奶奶,有教育她的責任,你們要是捨不得管,我這個當大伯的,可以替你們管教她。”
晴歌和金豆也不是第一次打架了,要說小孩子間單純地打個架,他眼皮都不會眨一下。
有時金豆若是有錯,他也從不偏袒,該訓就訓。
這也是剛才金豆不敢貿然動手,只敢擋著周姨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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