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高珠玉的院子,院中的薰香濃厚得近乎散不開,煙霧層層疊進,莫名給人一種掩耳盜鈴的感覺。
容忬鼻子比較靈敏,嗅不得這個氣味,連連打噴嚏,走到院外的拱門處就止了步。
嬤嬤十分為難,臉色起伏不定,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進去與高珠玉知會。
現在的相府,上上下下都曉得,除了相爺,最怠慢不得忤逆不得的人便是容忬。
不多時,嬤嬤折法說,“您請進,薰香老奴都蓋上了,待會兒就散了。”
容忬這才解釋了一句,“心肺有傷,實在嗅不了煙味兒。”
嬤嬤聽言點了點頭,覺得容忬還算好說話,幸好不是個嬌縱的性子。
不然,三天打死兩個,兩天吊死一個,相府有多少條人命夠消耗的?
容忬還是小等了一會兒,才進的院子。
踏進室屋時,高珠玉病怏怏的半躺在榻上,臉頰浮著不太正常的紅,臉色臘黃還發青,眼神也是混濁的。
容忬看著這病有點糟糕啊,哪裡是風寒感冒帶來的,像驚厥。
“來了,”高珠玉放下手中的藥碗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勉強的衝她笑了笑,“坐吧,傷好些了嗎?”
單是說這幾句話,高珠玉都已經累得喘氣。
“你這是怎麼了?”容忬自己拉開榻前的凳子坐下,杏眼直勾勾,細細的審視她。
高珠玉抬眼,讓嬤嬤去將丫鬟都遣到幾丈外,再將門窗都閉上。
她才緩緩和容忬道,“孫蓼蘭,死了。”
容忬一頓,她著實是沒想到,一國之相的夫人,這麼快就下線了。
“怎麼死的?”
高珠玉的臉更青了,咳嗽完了,又幹嘔了一聲,才道,“我.....親手殺的。”
容忬:“......”
行,難怪驚厥呢。
不說朝夕相處,好歹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,親手殺,這不是在磨練人心智嗎。
韓淵這是在幹嘛,養蠱啊?
高珠玉又是一個猛咳,說,“相爺說,身為他的夫人,該替他分憂。”
“孫蓼蘭縱使有錯,為他生兒育女,為他操持半生,怎會落一個如此的下場?”
容忬離開韓府的這些時日,韓府猶如人間煉獄。
孫蓼蘭被關進院中,還曾大發雷霆,與嬤嬤說,要讓容忬好看。
蕊姨娘還好聲好氣的,加以附和,怒罵容忬是一個鄉下人,以此來討好孫蓼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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