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招和韓淵那死變態學的,不說話,就盯著,對方心裡一怵,自然會露出些許的破綻。
趙洵等了一會兒,見她不開口,便又比劃道:“在下知曉容姑娘如今處境不易,也知曉自己身份微妙,若容姑娘覺得不便,在下日後會注意分寸。”
“不會在容姑娘面前多作停留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看著不是“表忠心”,更像是在“退一步”。
安娘站在容忬身邊,看著他這知禮知節的模樣,心裡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。
在青州時,他侍奉王柳依,把其當親生母親般照顧,為了趙家,鞍前馬後,想盡一切辦法,連錢都肯幫還。
這樣的品性,放眼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個來。
可現在想來,總覺得怪怪的,每一句話都挑不出毛病,可每一個動作就像是算好的,連距離都是。
容忬終於開口了,淡淡的:“何必與我解釋?本就沒什麼誤會可言。”
“你與韓相如何,是你自己的際遇,不必多此一舉。”
趙洵與容忬接觸的其實並不算少,在青州時,容忬偶爾會往鋪子去,會向他提出,畫風該如何,細節該如何。
那會兒她只是淡,至少是溫和的,不像現在,冷漠得一點人情都不見。
容忬以為,這些話至少能讓趙洵知難而退。
可惜她忽略了一點,有些男人一開始和你“演”的時候,他會將你的態度強行合理化,你的警惕心,拒絕,漠視,都是一種“還有機會”的訊號。
趙洵稍顯急切,往前了一步,揣著那羸弱的清秀俊臉,好似誰欺負他似的。
停在幾寸之外。
保持著守禮的邊界,往前再越一步,就失了禮數。
“容姑娘,我只是不想讓你誤會,在下發誓,絕對不是刻意隱瞞,只是沒想到一切都是如此巧合!”
“試問誰會知曉,韓相有一流落在外的女兒,就藏在青州的群山之中?”
“在下......”
“好了,好了。”容忬打斷他的陳情,他嘴裡的真假於她而言並不重要。
“這是你的事情,與我無關。”容忬道:“你這麼想進步,是一件好事。”
趙洵一頓,似乎不太理解容忬口中的“進步”是何意。
容忬道:“進步是好事,但是不要往我這使勁,沒用,你和我丞相爹到底有什麼過往,這是你的事情。”
她已經說了好幾遍與她無關,趙洵也不是個傻的,再說下去,恐怕會適得其反。
他便木訥的點了點頭,一臉羞愧又侷促的比劃:“是......在下的不是。”
“在下還有一些話,”趙洵又鼓起勇氣抬頭,比劃:“王嬸兒近來身體不太好了,鄞弟出事後,王嬸便咳血,此次上京匆忙,舟車勞頓......”
“每況愈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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