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腳,客人們都紛紛退讓了一條道來,劈開路徑,望向門外那走進來的楚槐。
一身黑色的常服,挺拔的身形,炯炯有神如鷹隼般發亮的眼眸,眉宇間正氣逼人,意氣風發。
哪怕是穿著普通,也一下讓人瞧出了與眾不同來。
楚槐踱步進來,冷眼睨著他,道,”現在,與東家道歉。”
容忬眉頭一擰,往他身後一看,發現外頭還站著賞晏那日糾纏不休的四皇子,以及似笑非笑的沈濰。
她腦袋上好幾個大大的問號。
這些個男人沒事兒幹嘛。
被踹到地上的男人捂著肚子,翻滾了一圈,呲牙咧嘴的好不容易爬起來。
掃望了一圈四周的看客,臉上竟然露出一分要“豁出去”的狠辣。
道,“你何人,憑什麼打人?”
“我說了什麼,需要道歉,何人聽到了?”
這就是楚槐一下子欠考慮的地方,此人說話並不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到,此時若再逼他說出來,對於容忬名聲而言,並不好。
楚槐眉頭一皺,“道歉。“
這男人果然抓住了這個氣口,膽子壯了幾分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嘴角扯出一個陰陽怪氣來。
“道歉,也得讓我知道錯哪兒了吧?”他聲音拔高了些,恰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,“我方才說錯什麼了?有何不對,大人,你倒是說啊。”
楚槐哪怕是穿著常服,這衣裳也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起的,身後也跟著牛高馬大的侍衛。
這人莫不是腦子發昏了在此胡攪蠻纏,就是有人故意放來搗亂的。
一旁的趙洵氣得臉白,“你擾東家清靜在先,口無遮攔在後,還在此胡攪蠻纏,豈有此理?”
安娘、於鳶、韋娘子聽見動靜,趕緊走出來。
圍住容忬。
於鳶畢竟是個商場老手,衝容忬小聲道,“不對勁。”
容忬自然也瞧出不對勁了,便道,“你們去後面吧,免得誤傷你們。”
幾個女子自然都不願意走,繡樓是大家的,有人鬧事自然是共擔,哪有讓容忬一個人出面的道理。
就在她們拉拉扯扯推推嚷嚷的時候。
地上的男人說話更是難聽起來,“哈,打擾什麼人清靜?這臺上這些男的女的,你當我看不出來?”
“什麼好人家能站在臺上供人賞玩?”
“除了青樓那種腌臢地方出來女人,還有哪?”
“你們東家穿得花枝招展在門前攬客,我好心上去與她交流,她都沒有說話,你一個讀書人生什麼氣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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