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槐抬腳又要一個踢踹,男子破罐子破摔,信口開始嚎,“打人了啊,光天化日不由分說的打人了啊!”
在裡頭寫訂單的凌浮也聽不下去了,這要讓世子曉得還得了,不得扒他一層皮?
啥玩意兒貨色不貨色的,容姑娘豈容這等人在此編排放肆。
三兩步走出來,一把將人從地上拎起來,道,“聚眾鬧事,敗壞女子聲譽,以破壞城中治安論處,來人,拖下去!”
男人鐵了心就是來鬧事的,兩嘴一張就是嚷,“你們這些人,莫不都是這幾個女人的駢頭吧——唔!”
話沒嚎完,已然有下人將破抹布塞他嘴裡。
大周明文規定,官商不得通,也就是說,哪怕官僚想做生意,也只能偷偷摸摸的,陛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自然是不能當街嚎一句,容忬是何人的女兒,不然就是添麻煩。
門前站著的諸多都不是京城人,哪怕是京城人,也很少人見過容忬。
被堵嘴的人像個瀕死的魚瘋狂的掙扎。
此時繡樓外人群中開始有人議論了,“這繡樓莫不真是青樓開的吧?”
“看著不像。”
“怎麼不像了,此人說得也對,何種正經人會站在展臺上供人觀賞?裡面的人都穿的花枝招展的,除了青樓還有哪兒?”
“你沒去過西域吧,那邊都是這樣的配色啊,這不是融合了西域與大周的繡品嗎。”
“喲,這你就不知道了吧,看見裡面那個女子沒有,就是那個鵝黃色衣裳的那位。”
“那是唐家家主親自休掉的妾室,叫於鳶,此人曾在青州開了一家青樓,也是青樓出身,這像青樓不是正常的嗎?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我作證,我就是青州來的,這幾個女子之前就在青州做生意,看到沒,東家身後站著的那個女人,原來被山匪截去過,東家看她可憐才收留的她!”
門外圍聚的人何其之多,這些個說閒話的人全部擠在正中間。
如流水般擴散。
瞬間,安孃的臉色變了,如此慘痛的往事,像暴雨梨花針一般扎她的心窩子。
恐懼,厭惡,噁心爬滿全身,她手心手腳都開始出汗。
容忬和於鳶同時握住她的手,搖了搖頭。
當楚槐看見事態因此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時,剛要發怒。
容忬拍了拍手從,從繡樓裡面走出來,走到街上,隨手一指,道,“那個,還有那個,凌大人,勞煩了。”
凌浮的人動作還是很快的,三兩下就鑽進人群抓住了議論者。
有幾個要跑的,還被倆皇子的人抬腳踹了一腳,從人群中跌出來。
容忬慢悠悠的整理了一下子裙襬,把門前的髒東西用腳底摩擦出去,再蹲下來,看著這幾個被扣押上來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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