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手臂收緊了一些，彷彿要確認她還在他懷裡。
窗外正午的陽光，在地板上緩慢地挪動。
他不會讓她這樣睡下去。
她醒不過來，他就把她從夢裡面拽出來。
用什麼辦法都行。
樓下傳來汽車駛入的聲音。
不一會兒，陳渡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：
“厲爺，醫生到了。”
他握著她的手，聲音聽不出情緒：
“讓他們上來。”
陳渡應了一聲，幾位醫生魚貫上了樓。
臥室裡。
厲司丞側身讓開床邊的位置，目光卻沒離開床上那張泛白的小臉。
醫生們圍在床邊，量體溫、測血壓、翻眼皮、聽心跳、測脈搏。
動作麻利又謹慎，生怕驚擾了這位。
他站在一旁，聽著那些儀器聲響和交談聲。
“體溫正常。”
“心率平穩。”
“各項生命體徵都沒有異常指標。”
“但就是沒有意識反應。”
一個年長的醫生直起身，斟酌了一下措辭：
“厲先生，厲太太的生命體徵全部正常，心率、血壓、血氧都沒有問題——”
厲司丞偏過頭，沉甸甸的目光落在醫生臉上。
“都沒問題，那她為什麼醒不來？”
醫生猶豫著開口。
“這種情況可能需要進一步觀察，或者請神經內科的專家會診。“
他掃了他一眼：”那就請。“
那醫生點了點頭，轉身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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