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徹底暗了下來。
莊園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，卻照不亮二樓安靜得過分的臥室。
厲司丞站在走廊裡，握著手機，螢幕的光倒映著他越發沉鬱的眉眼。
等待的時間被拉得又長又慢。
二十分鐘後，一輛黑色的車無聲地駛入莊園大門，停在了主樓門廊前。
坤泰被人一左一右架著胳膊，站在客廳門口，衣領歪斜，頭髮也亂了幾分。
他看到坐在黑暗裡的人影，乾咳了一聲：
“……厲爺，你這請人的方式，有點太客氣了。”
厲司丞沒有看他。
“……坐。”
坤泰看了一眼身旁那兩個人，那兩個人鬆開了他的胳膊，退到了門邊。
他整了整衣領，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，身體微微前傾：
“厲爺，這麼晚找我，有什麼事？”
厲司丞目光落在坤泰身上，沒有繞彎子：
“那盆花，你從哪座寺廟拿的？”
坤泰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，一時沒有預料到他會直接問到這個，語氣也硬了幾分。
“厲爺問這個做什麼？花你已經收了，來路已經不重要了——”
“你拿了誰的東西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厲司丞的聲音沉了下來，暗含警告：
“我問你的是，那座寺廟在哪。”
坤泰被打斷了話。
厲司丞看他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，整個人彷彿處在暴走的邊緣。
這一刻。
什麼高僧不高僧，通通都被拋到了腦後。
再不交代，他恐怕都得交代到這兒。
坤泰清了清嗓子，誠意十足地開口:
“厲爺，那盆花是我從雲間一座古寺拿的。”
“那寺廟建在山腰上，沒有路標，沒有名字，當地人也不太提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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