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差點就找不到她了。
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怕過。
怕她飄遠了，怕她消失在霧裡，怕她最後連紅繩都牽不住。
他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，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他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：
回去之後，他要將她嚴防死守。
睡覺也好，上廁所也好，寸步不離。
就算她鬧，就算她嫌他煩，他也絕不會再讓她離開視線半步。
這種刺激他不想再嘗第二次。
他低下頭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深深吐出一口氣。
她趴在他肩頭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，輕聲問：
“花農，你怎麼不走了？”
他聲音有些啞，“……累了。”
她安靜了一瞬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後背：
“那花趴著等你，花不跑了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輕輕蹭了蹭她的額角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她在他肩頭打了個哈欠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：
“花覺得好睏啊……好像好久沒有睡過覺了……”
“……睡吧，這次我守著你。”
她在他肩頭蹭了蹭，呼吸很快均勻起來。
他將她往懷裡攏了攏，穿過最後一道光。
刺眼的亮光吞噬了一切。
再睜眼時，他發現自己靠在空廟的帳篷裡，懷裡依然抱著她，姿勢彷彿沒變。
她的身體依舊溫涼，呼吸依然淺淡。
但他能感覺到，她回來了。
她的魂魄已經歸位了，不再是那具空蕩蕩的軀殼了。
陳渡帶著幾個人守在帳篷外，見他睜開眼，快步走近，壓低聲音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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