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帳篷裡又坐了一會兒。
直到確定她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，才小心地將她從懷裡挪到睡袋上。
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，緊緊攥住了他襯衫的衣襬。
他看了一眼，轉身從物資堆裡翻出一隻保溫杯，擰開蓋子，試了試水溫。
然後蹲回她身邊，輕輕托起她的後腦，將杯沿湊到她唇邊：
“……喝點水再睡。”
她皺了皺眉頭，眼睛都沒睜開。
但還是乖乖張開嘴，含混地嚥了幾口溫水，又偏過頭，繼續睡了過去。
他放下杯子，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殘留的水漬，然後在她身邊躺下，將人攏進懷裡。
晨光漫過殿門的時候。
陳渡在殿外低聲請示：
“厲爺，車已經備好了。”
“熱氣球那邊也聯絡過了，隨時可以安排。”
他睜開眼，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。
她依然睡著，氣色恢復了一些，瞧著正慢慢緩過勁。
“再等一會兒，讓她睡夠。”
陳渡應了一聲，退回了殿外。
他繼續躺在她身邊，聽她淺淺的呼吸聲。
殿外的鳥鳴聲漸漸多了起來，陽光從門口斜斜地落進來，正好照在她的臉上。
她的睫毛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，微微顫了一下，然後慢慢睜開了眼。
她眨了眨眼，看著他，又看了看四周，像是在辨認自己在哪裡。
“……花農……這裡是哪裡？”
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。
“雲山，你之前待過的那座廟。”
“你剛剛睡了一整夜。”
她安靜了一會兒。
然後從睡袋裡伸出一隻手，摸了摸自己頸間那枚新掛上的玉葫蘆：
“……這個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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