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實一直沒睡著，察覺到她呼吸變勻之後，才慢慢睜開眼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睡著了，眉頭舒展著，小臉比前幾天氣色紅潤多了。
他看了她一會兒，抬手把滑落的被角替她拉好，然後重新閉上眼睛。
這一次，他確實睡了過去。
厲蘭因心裡惦記著熱氣球。
睡也睡不踏實，時不時就掀開一隻眼的眼縫，偷偷往窗戶那邊瞟一眼。
第一次睜眼，太陽還在正頭頂。
第二次睜眼，光已經往西斜了一點。
第三次睜眼，斜得更明顯了。
她一個激靈，徹底清醒了，伸手就朝身邊那具硬邦邦又溫熱的身體拍了過去。
她“啪啪”地拍在他胳膊上：
“老公，起床！太陽都斜了，再睡下去熱氣球就飛不動了！”
他睡得很沉，被她拍了一下沒醒。
她又拍了一下，這次拍了臉：
“老公——熱氣球——你說下午帶花去的——”
他皺了皺眉，眼皮動了動，慢慢睜開一條縫。
她趴在他身上，桃花眼瞪得溜圓：
“你看窗戶，都下午了。”
“再不起來，就變晚上了，熱氣球肯定只在白天飛——”
她小嘴叭叭不停，掀開被子從床上翻了下來，赤著腳在地板上轉了一圈。
然後回頭又去拽他：
“快起來，你答應花的。”
他撐著胳膊坐起來，頭髮睡得有點亂，眼底那層青灰比早上淡了不少。
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光，回過頭看她那副已經準備好出門的架勢：
“……知道了，這就起。”
見他答應下來。
她立刻轉身跑進衣帽間，拉開櫃門翻衣服，翻了一會兒探出半個腦袋，衝他喊了一聲：
“老公，花穿哪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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