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渡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臉上露出一點窘迫：
“太太，抱歉，是我進門太急，沒看到您——”
“道歉花收到了。”
她打斷他，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“但花還要補償。”
陳渡看了看她的手，又看了看她的臉：
“……太太想要什麼補償？”
她沒有回答，只是把手舉得更高了一點，做出一副要拍下來的架勢。
陳渡站著一動不動，等著那一巴掌落下來。
但她只是端詳了他兩秒，又慢慢收了回來。
厲司丞靠在椅背上，沒有出聲。
她看著陳渡，認認真真地說：
“花本來想扣你一臉土。但看在你平時幫花農做事的分上，算了。”
陳渡鬆了口氣。
“但是——”
她又補了一句。
陳渡那口氣還沒吐完，又提了起來。
她圍著陳渡轉了一圈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，那眼神帶著十足的評估意味。
陳渡站在原地，被她看得後背發緊，又不敢動，只能拿眼角的餘光追著她轉。
她轉回他面前，仰起臉：
“但是……你就沒有什麼誠意嘛。”
陳渡愣了一下：
“太太想要什麼樣的誠意？”
“花也不知道。”
她答得誠實。
“但花覺得，光說一句道歉不算誠意。誠意得是看得見，摸得著的東西。”
陳渡飛快地在腦子裡翻了一圈，連忙開口：
“下個月陳記糖水鋪新出一款熱的楊枝甘露，限量，我可以幫太太留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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