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是你把子彈卸了，花也不會嚇成那樣，以為自己要死了。”
“子彈是我卸的。”
他眉心跳了跳。
“你從床底下把槍順出來的時候，想過子彈在哪嗎？”
她不吭聲了。
“你要是先想過這個問題，就不會拿一把空槍去抵人腦袋。”
他毫不留情戳穿了她。
“你只會想，花有槍了。”
不服氣又冒了出來，但沒找出話來堵他。
因為她確實只顧著往口袋裡塞，壓根沒想過檢查彈匣。
她仰頭看著他，有些不甘心:
“以後花會先拆開彈匣看看，再帶槍出門。”
“沒有以後。”
他冷不丁開口。
“我已經說過了，槍不是你出門帶的東西。”
她抿了抿嘴，不高興地嘟囔了一句：
“花當個會開槍的花農太太，也不行嗎？”
厲司丞沒說行不行，但態度已經很明瞭了。
他抬手把她亂糟糟的頭髮撥到耳後，掃了一眼狹小的雜物間。
地上的血跡和散落的檔案已經被收拾乾淨，人也早已被拖下去審問了。
走廊裡也恢復了安靜。
彷彿剛才那槍聲從沒響起過。
她窩在他懷裡，偶爾抽一下鼻子，肩膀塌著，像一株被吹歪後勉強立住的花。
他沒急著走，低頭看了她一會兒。
然後伸手把她長裙的領口攏了攏，順手扶正了那枚玉葫蘆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忽然小聲開口：
“那個中槍的人呢？”
“帶下去審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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