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其防著她，不如給她劃清楚。
那些他以前總覺得“不該讓她沾”的，也許都該換個法子了。
她睡夢裡翻了個身，手從他胳膊滑下去，他順手接住，放回自己腿上。
心裡那點想了一路的東西，慢慢落了地。
車駛入莊園，停在門廊前。
他先下車，繞到另一側，把她從座椅上抱了出來。
她還在睡，淡青色的長髮垂在他臂彎間，外套裹著她整個人。
他抱著她上了樓，進門之後直接拐進衣帽間，從櫃子裡取出一套乾淨的家居睡衣。
長袖長褲。
他把她放在衣帽間的長凳上，讓她靠著自己，替她解開黑色長裙後背那道拉鍊。
長裙褪下來，露出裡面那件淺色的小衣。
她像是覺得冷，往他胸口蹭了蹭。
他利落地把上衣套上她的胳膊，又給她繫好衣襟前的帶子。
輪到睡褲的時候，麻煩來了。
他彎下腰，剛捏住褲腳，把她的腳往褲腿裡送。
她一隻腳剛探進去，就不樂意地縮了回來，皺著眉哼唧了兩聲。
他試著再送一次，她又縮了回去。
兩條腿還故意彎著，不肯伸直，像是在夢裡跟誰較勁。
他沒跟她商量，伸手捏住她一隻腳踝，穩穩地把它拎起來，把褲腿套進去，拽了拽。
她“唔”了一聲，另一條腿還想蹬，被他一併扣住，穿好，拉上腰，整理利落。
然後將穿好睡衣的她抱起來，放到床上，拉過被子蓋到胸口。
她在被子裡舒了口氣，翻了個身，面朝他這邊，呼吸又勻了下去。
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。
她睡得沉，眉頭舒展了，可那張小臉還帶著剛才哭過的痕跡。
眼角發紅，鼻尖也泛著淺淡的粉色，臉頰上有一條幹了的淚痕。
他轉身進了洗手間，擰了條熱毛巾，走回床邊。
然後輕輕托起她的下巴，用毛巾替她擦臉。
她在夢裡配合地偏了一下頭，彷彿知道是在替她收拾，沒有躲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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