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不大，一張寬桌，一把椅子，靠牆一排櫃子，窗簾拉開著，海光透進來。
他把門反鎖，走到沙發前坐下來，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。
她靠著他，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揉眼睛，嘟囔著問魚什麼時候能吃到。
他沒應她，單手解開襯衫的兩顆釦子，偏過頭，把頸側那片皮膚露給她：
“過來。”
她睜開眼，鼻尖動了動，目光順著他偏頭的方向落在他的頸側。
不用他多說什麼。
她立馬湊了過去，小尖牙抵上那片皮膚，輕輕咬破，含住滲出來的血。
溫熱的甜腥味在舌尖化開。
她喉間發出一聲細小的吞嚥，整個人慢慢地軟了下去，抱著他肩膀的手指鬆了勁。
他一手扶著她的後背，一手搭在她後頸，讓她穩穩地伏在自己懷裡喝著。
不出所料，幾口下去，她的力道就慢了，眼睫開始往下垂，呼吸漸漸勻了。
她鬆了嘴，舌尖最後掃過那道小口，把頭往他肩窩裡一埋，然後徹底沒了動靜。
他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肩窩裡的睡臉，確認她已經睡沉了，才伸手從旁邊的茶几上取過一張紙巾。
然後輕輕按了按她嘴角殘留的一點血漬，又把她歪掉的領口理了理。
陳渡守在門外，見他出來，低聲問：
“厲爺，現在回莊園？”
嗯。”
他抱著她往門外走，步子放得很穩。
“路上開慢點。”
陳渡應下，朝辦公室裡掃了一眼，確認沒有遺漏什麼，才退後兩步替他把門帶上。
出了辦公樓，陳渡上前拉開後座門。
他彎腰將她放進座椅裡，自己也坐進去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車門合攏，隔絕了碼頭的海腥味和遠處貨輪的汽笛聲。
車緩緩駛出南港區，窗外又變回了海城熟悉的街景。
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她睡得很熟。
方才那句“老公，花想進賭場看看”還壓在他心裡沒散。
他伸手把她滑到臉側的一縷青發撥回去，往後靠進座椅，捏了捏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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