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遍。
她捏著彈簧的手已經有點發酸，眉頭擰著，嘴上終於沒忍住：
“老公，花覺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沒有抬頭：
“再一遍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把那口氣嚥了回去，自己拆了起來。
然後，事情走向慢慢詭異起來。
從他拆她裝。
到她拆，拆完她自己裝。
八遍，九遍，十遍，十一遍。
她臉上的新鮮勁兒被反覆摩擦，嘴巴癟起來，眼睛開始往窗外飄。
終於。
第十二遍的時候。
她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，彈簧在指間捏了半晌才對準，裝回去的時候還磕了一下。
她聳拉著肩膀，把槍放回桌面，抬起頭，眼巴巴地望著他，彷彿在等他叫停。
他依舊沒叫停。
她抬頭那張蔫蔫的小臉，看著他：
“老公，花能不能歇一會兒？”
他沒鬆口，“再拆。”
她抿了抿嘴，低頭把零件一一拆開，動作敷衍。
有兩顆挨著桌沿，差點就要掉下去。
她清醒了點，立馬往裡攏了攏。
第十五遍。
厲蘭因裝的時候，彈簧怎麼都卡不進那個槽。
她捏著它試了四五次，火氣上來，乾脆用力一推。
彈簧彈了出去，滾到地毯上。
她蹲下去找，趴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摸到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膝蓋都蹲酸了，眼睛委屈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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