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。”
他抱著她往洗手間走，步子不緊不慢:
“大半夜光著腳踩著石頭去副樓拿東西，回來再冰冰涼涼睡覺。”
“厲蘭因，你自己算算，這一夜你折騰了幾趟。”
她趴在他肩上，沒敢接話。
進了洗手間。
他擰開水龍頭，調了溫水，託著她的腳一隻一隻洗過去。
洗完拿毛巾擦乾，又抱著她回床上放好。
她縮排被子裡，規規矩矩躺平，很快睡著了。
這一覺她睡到天大亮。
陽光從半開的窗簾裡爬進來，落在被角上。
她翻了個身，伸手往旁邊摸，涼涼的。
她睜開眼，“唰”的一下坐了起來。
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，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睡裙，先摸了摸裙子口袋，空的。
她愣了一下。
昨晚回來的時候，那個小玻璃瓶是揣在這一側的，後來洗腳的時候……
她猛地爬起來，赤腳踩到地毯上，圍著床邊找了一圈，沒有。
洗手間檯面上沒有，洗衣籃裡也沒有。
她站在洗手間門口，捂著腦瓜開始回憶。
昨晚洗完腳，是他抱她回來的。
那東西當時應該在裙子口袋裡。
她回去又把床翻了一遍，掀被子、拍枕頭、趴下去看床底下。
那隻熊被她扔回椅子上，還是沒有。
怎麼會沒有呢？！
她越想越慌，顧不上換衣服，光著腳往外跑。
跑到樓梯口，正撞見管家往上走。
管家看見她這副樣子，停了一下：
“太太，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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