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衣帽間很大，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櫃子，深色的木質櫃門拉開後，整整齊齊地掛滿了襯衫、西裝、外套。
清一色的深色系，黑、灰、藏藍、墨綠——像是把整個夜晚都收進了櫃子裡。
她站在衣帽間中央，環顧了一圈，嘴巴微微張開，桃花眼裡滿是驚歎。
“這麼多？”
“嗯。”
她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一件深灰色的襯衫，又摸一件黑色的，再摸一件藏藍的。布料在她指間滑過，每一種觸感都不太一樣，她像是在認識一個新的世界。
“這件顏色溫柔。”
她指著一件淺灰的，然後轉了個身，仰起臉看著他，“我可以穿這件嗎？”
厲司丞靠在門框上，雙臂環胸，看著她在一排深色的衣服中間認真地挑選，像一個孩子在糖果店裡。
微微勾了勾唇角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
她立刻把那件淺灰的襯衫抽了出來，抱在懷裡，又歪頭看了看旁邊的櫃子，“那這件呢？這個顏色配我頭髮嗎？”
她指著一件墨綠色的。
“可以。”
她又抽了出來，兩件一起抱在懷裡，又去看第三件、第四件。
不到五分鐘，她懷裡已經抱了五六件襯衫，歪歪扭扭地堆在她胸口，快要抱不住了。
厲司丞看著她快要被衣服埋掉的架勢，走了過去，從她懷裡抽走兩件。
“今晚先穿一件，剩下的明天換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懷裡剩下的三件，桃花眼裡帶著不捨：“那這些呢？”
“放回去，明天再挑。”
她猶豫了幾秒，終於不情不願地把多餘的襯衫放回了櫃子裡，懷裡只留下那件淺灰色的。
然後她仰起臉，桃花眼彎彎的：“那我現在換？”
厲司丞的目光從她手裡的淺灰襯衫滑到她身上那件黑襯衫上。
“……換吧。”他說著轉身走出了衣帽間，隨手帶上了門。
“換好了叫我。”
她站在衣帽間裡，抱著那件淺灰色的襯衫，低頭開始解自己身上那件黑襯衫的扣子。
釦子解到第三顆，卡住了。
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看著手指和那顆卡在釦眼裡的黑色紐扣做鬥爭，越扯越緊，越緊越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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