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……”她哼唧了一聲，轉身走到門邊，把門拉開一條縫，探出半個腦袋。
厲司丞正靠在走廊對面的牆上，手裡拿著一杯水，聽見門響，偏頭看她。
“怎麼了？”
她探出半個腦袋，桃花眼裡帶著求助和委屈，望著門外靠在牆邊的厲司丞。
“……解不開。”
厲司丞看著她。
她只探出半個身子，黑襯衫的領口敞著，鎖骨以下一大片皮膚露在外面，懷裡還抱著那件淺灰色的襯衫，襯得她整個人小小的一隻，狼狽又可愛。
“過來。”
她推開門走出來，走到他面前，轉過身背對著他。
“在脖子後面，我摸不到。”
厲司丞低頭看了一眼她後頸處那枚釦子，很小一顆，藏在高高的領口下面，確實不太容易自己夠到。
他伸手，指尖觸到那枚釦子的時候，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，肩膀縮了縮。
“癢？”他問。
“……嗯。”她小聲應了。
他沒有說話，手指靈巧地捏住那枚釦子，輕輕一旋，釦子便從釦眼裡滑了出來。
然後是第二枚，第三枚，一顆一顆被他解下來，從後頸到肩胛，動作利落而剋制。
衣料順著她的肩膀滑下來，露出整片白皙的後背。
他將那件解開的黑襯衫從她肩上取下來，搭在自己的手臂上，然後將那件淺灰色的襯衫披上了她的肩頭。
“穿吧。”
她忽然轉過身來，剛披上肩的淺灰襯衫還沒來得及抬手穿進去，又順著她的肩頭滑了下來，落在地毯上，輕飄飄地堆成一團。
她低頭看了看那件掉在地上的襯衫，又抬頭看了看厲司丞，桃花眼裡閃過一抹狡黠的光，然後轉身就往衣帽間外面跑。
“厲蘭因！”
厲司丞下意識地伸手撈了一把，指尖擦過她涼滑的皮膚，沒抓住。
她頭也不回，赤著腳踩在走廊的地板上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淡青色的長髮在她身後飛舞，光裸的脊背在走廊的暖光下白得刺目，像一道青色的閃電劃過黃昏的走廊。
“光著好舒服呀！”她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回來，帶著藏不住的笑意，“花才不要被包著，花都是光著長的！”
厲司丞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攥著她脫下來的那件黑襯衫，看著她跑遠的背影，面色鐵青。
“厲蘭因——你給我站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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