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司丞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確實沒給人洗過頭髮。
但此刻他的手指穿過她淡青色的髮絲，動作無比自然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她沒有再問，任由他沖洗掉髮間的泡沫。
水流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淌，她往後靠了靠，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。
“洗完了嗎？”
他看著她溼漉漉的髮梢，水珠還在往下滴。
“再衝一下。”
泡沫順著她的鎖骨滑下去，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，桃花眼裡浸透了不滿。
“這兒還沒洗……”
說著，眉頭微微擰起來，牽著他的手，將他的手掌拉過來。
她桃花眼半闔著，眼尾的緋紅在水汽裡格外穠麗，嘴唇微微張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……
她整個人往前一軟，額頭抵上了他的肩膀，呼吸急促了幾分。
厲司丞閉上了眼睛。
*隨著她的呼吸起伏，像是兩朵被風吹動的白雲。
“你的手好暖和……”
厲司丞睜開眼。
水汽瀰漫的淋浴間，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帶著一種全然不自知的蠱惑。
掌心下的皮膚微微泛紅，像一枚熟透了的果實，飽滿而脆弱。
手掌離開的時候，她不滿地追了追。
“還沒好呢——”
厲司丞關掉了水龍頭，水流聲驟然停止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和尚未散去的水汽。
“洗好了。”他聲音低啞得不像他自己。
她從他肩頭抬起頭來，桃花眼溼漉漉地望著他，眼尾的緋紅像是被水汽蒸得更深了，唇色嫣紅，微微嘟著。
“沒洗好呢……”
厲司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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