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按了按，揉了兩下，試圖把圓滾滾的肚子揉平：“以前不這樣的，吃完了就扁下去了，今天怎麼鼓鼓的？”
厲司丞低頭看著她。
她掛在他身上，一隻手還搭在自己小腹上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，淡青色的長髮垂落下來，髮梢蹭過他的手臂。
“因為你今天吃了不少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按了按肚子：“那它什麼時候會扁下去？”
“消化了就會。”
“消化是什麼？”
“食物在肚子裡被吸收了，變成力氣。”
她眨了眨眼，理解了大概的意思。
但沒有完全放下心來，又低頭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：“那它會一直鼓著嗎？花不喜歡鼓鼓的，鼓鼓的不舒服。”
她說著，又揉了揉，像是在跟自己的肚子商量讓它快點扁下去。
揉了一會兒，還是沒什麼變化，便放棄了。
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：“那你抱花去床上吧，花要躺著消化，躺著比站著舒服。”
厲司丞低頭看著她埋在自己肩頭的腦袋：“……你確定是去床上躺著？”
她趴在他肩頭點了點腦袋：“嗯，躺著消化快。”
她說著，又揉了揉肚子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花農煮的東西太養花了，花都撐圓了。”
他抱著她走出書房，上了樓。
她掛在他身上，像一隻掛在樹枝上的花苞，白皙的雙腿在他臂彎裡微微晃動。
淡青色的長髮垂下來，輕輕擺盪，髮梢偶爾蹭過他的手背，涼涼的，癢癢的。
他推開臥室的門，沒有開燈。
走到床邊，彎腰將她放下來，她的背剛觸到床墊，便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你今晚還去書房嗎？”
厲司丞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她。
月光落在她臉上，照亮了她眼尾那抹安靜的緋紅和桃花眼裡那一層尚未散盡的睏倦。
“不去了。”
她這才鬆開他的袖口，往床裡側滾了半圈，騰出一半的位置，拍了拍床單。
“那你也睡，花一個人睡不踏實。”
厲司丞在床邊站了兩秒，繞到另一側，躺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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