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雙腳懸空，還在空中撲騰：“放開花！花要去咬斷它！”
“那是路燈，不是你咬得斷的東西。”
“那花就把它砸了！”
“你用什麼砸？”
她頓了一下，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，又看了看那根高高豎立的燈杆，皺著眉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她想了大概兩秒，然後伸出手指，指著那盞路燈，理直氣壯地說：“你砸。你比花有力氣，你幫花砸。”
厲司丞低頭看著她。
她在他懷裡，桃花眼瞪得圓圓的，指著那盞路燈，表情認真得像是在指揮一場戰役。
陽光照在她臉上，照在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眼尾那抹穠麗的緋紅上。
“……我不能砸路燈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？你是厲司丞，什麼事你辦不到？那天晚上書房裡死了三個人，你把他們都——”
她說到一半，厲司丞伸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她瞪著他，嗚咽了一聲，然後隔著他的手掌悶悶地說：“——反正你能砸。”
他鬆開她的嘴，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金色的光暈裡。
“……不能砸，但可以找人把它拆了。從明天起，那盞路燈不會再對著門口。”
她在他懷裡亂蹬著腳丫子，腳趾蜷曲又張開，像兩隻躁動不安的小白兔。
聲音裡帶著一種刻不容緩的急切：“不要明天！不要明天——現在就拆！現在就砸！”
她一邊蹬一邊伸手抓住他襯衫的領口，像是怕他跑掉：“找做事兒的砸！你不是有辦事兒的人嘛？事兒來了，讓他辦！讓他辦！”
厲司丞被她拽著領口，低頭看著她。
她桃花眼瞪得圓圓的，腮幫子鼓著，那副“你不給我辦我跟你沒完”的架勢。
像一株被踩了根鬚的小苗，正在用全部力氣表達她的憤怒。
“辦事的人現在不在莊園。”他說。
“那就叫回來！”她接得理直氣壯。
“你不是有手機嗎？你給他打電話呀。你平時不就是這樣的嗎？打電話，說一聲，就有人去辦事了——”
她說著，騰出一隻手，往他褲子口袋的方向摸索：“手機呢？花幫你拿。”
她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，掏出來一看，又是那個偷拍她的照片。
眉頭一擰，直接把照片往他胸口一拍：“這個是證據！你把這個給辦事兒的人看！告訴他，就是這盞路燈偷拍了花，讓他去把路燈拆了！”
厲司丞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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