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她收回手，轉身走出廚房，“花喝飽了，去曬太陽了。你把鍋洗了，碗也洗了，花不會洗碗。”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對了，花決定要出門。”
厲司丞看著她：“出門？去哪？”
“去花園裡走走。”
“花在屋裡待了好幾天了，曬太陽都是在屋裡，想去看看外面的花。去認認親，看看有沒有別的花也住在莊園裡。”
說完沒有等他回答，步伐輕快地跑了出去，淡青色的長髮在她身後輕輕晃盪，像一株被風吹動的花枝。
厲司丞站在廚房裡，看著她消失在走廊拐角，目光落在灶臺上那半碗沒喝完的糖水上。
碗沿還殘留著她嘴唇碰過的痕跡，一個小小的，溼潤的半弧形水痕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將碗端起來，把剩下的糖水喝光了。
確實沒有他的血甜，但也不壞。
他把碗放進水槽裡，開水龍頭，沖洗乾淨，放在瀝水架上。
然後走出了廚房，往花園的方向走去。
遠遠地，他看見她已經到了草坪上，赤著腳站在一片剛修剪過的草地裡，彎著腰，正在低頭看著一株開白色小花的植物。
她蹲下來，伸手碰了碰那朵花的花瓣，像是在跟它說話。
厲司丞站在花園入口的臺階上，沒有走過去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她蹲在草地裡的背影，晨光將她整個人籠在金色的光暈裡。
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，厲蘭因忽然偏過頭來，朝他招了招手：“你過來！這朵花跟花說話了！它說它叫——等一下，花再問問——”
她又把臉湊近那朵小白花，像是在認真傾聽什麼。
然後抬起頭來，朝他喊道：“它說它叫——蒲公英！”
厲司丞站在臺階上，看著她滿臉認真地說那朵蒲公英跟她說話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朝她走去。
他走到她身邊，蹲下來，看了看她面前那朵蒲公英。
白色的絨球在晨光裡微微晃動，邊緣的絨毛被風吹得輕輕顫動，像是真的在回應什麼。
她蹲在旁邊，歪著頭，認真地盯著那朵蒲公英，像是在等它開口說下一句話。
“它還說別的了嗎？”他問。
她安靜了兩秒，然後搖了搖頭：“它只說它住在這裡很久了，從來沒有被花打過招呼。它說很高興認識花。”
說著，她站起身來，拍了拍手上沾的草屑和泥土，然後環顧了一圈花園裡的植物——
那些低矮的灌木、攀爬的藤蔓、開著小花的野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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