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縮了縮身子，然後又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上癮不好嗎？花對血上癮，花對你也上癮——”
說到一半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，連忙捂住了嘴。
眨了眨眼，耳朵慢慢泛紅，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，委屈巴巴開口：“那花不親了，花忍一忍。”
厲司丞低頭看了她一眼——
她卻已經閉上了眼，睫毛安靜地垂著，呼吸均勻而綿長，像是睡著了。
他調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勢，讓她靠得更穩一些，繼續往外走。
穿過客廳，徑直走向大門。
管家正站在門邊，見他抱著人往外走，微微一愣：“厲爺，您這是——”
“出去吃飯。”
他腳步沒有停頓，“她愛吃甜的，帶她去嚐嚐外面的。”
管家快步上前替他拉開了門。
門外的陽光湧進來，落在她微微泛紅的側臉上，她在他懷裡動了動，鼻尖皺了皺，像是被光線晃到了。
但沒有醒，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。
他抱著她走下門廊的臺階，司機已經將車開到了門口。
厲司丞彎腰坐進後座，將她放在自己腿上，靠在他懷裡，對司機說了一句：“去南城那家糖水鋪。”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，點點頭，啟動車子。
車開出莊園大門，駛入寬闊的街道。
窗外的景色從綠樹成蔭的莊園路段漸漸變成繁華的街景，她在他懷裡睡著。
他想起來，她今天早上只喝了一碗桂圓紅棗冰糖水，就樂成那樣了。
像一株被一點點甜味就能澆透的花，好養得讓人心裡發軟。
他厲司丞又不是養不起一株花。
一碗糖水就讓她滿足成這樣，那他帶她去喝十碗、一百碗——
她是不是能開心得更久一些。
他伸手，將她被風吹亂的一縷髮絲撥到耳後，動作比平時都要輕。
她像是感覺到了什麼，在他掌心蹭了蹭。
車在平穩地行駛，窗外的光影在她臉上緩緩移動，她在他懷裡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而綿長，沒有絲毫防備。
厲司丞低頭看了她片刻。
她雪白的頸側露在領口外面，淡青色的髮絲散落在白皙的皮膚上，像風拂過花瓣留下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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