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掌從她的腰間滑過,扣住她的後腰,單手微微用力,將她往上拎了拎。
厲蘭因的腳尖幾乎徹底離開了他的鞋面,整個人被他單手託著。
淡青色的長髮垂落下來,蹭過他的手臂和肩頭,涼涼的。
他的額頭抵上了她的額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,又暗又沉,像深不見底的水潭裡忽然亮起了一簇火。
“……想怎麼親?”
她被他抵著額頭,雙手還攥著他被拽歪的領口,桃花眼近在咫尺地望著他。
睫毛撲閃了兩下,像是被那雙暗沉的目光吸住了。
安靜了一秒,嘴唇微微張開,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:“……花想親你的嘴巴。”
她說完,沒有等他回應,便在他手掌的託舉中微微仰起頭,將嘴唇貼上了他的。
她的唇微涼,輕輕軟軟的碰了一下,卻不知道該怎麼加深,只是那樣貼著。
他任憑她貼著,沒有主動深入,也沒有推開她。
她貼了一會兒,便慢慢退開半分,桃花眼裡帶著一絲迷濛,輕聲開口:“……好了,花親完了。”
厲司丞看著她泛紅的耳尖,依然維持著那個微微俯身的姿勢,目光落在她微微溼潤的唇瓣上。
“……嗯,親完了。”
厲蘭因親的暈暈乎乎的,腳尖還沒落地,整個人就被他拎了起來。
後背落上書桌邊緣的一瞬間,他的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,將她困在了書桌和他胸膛之間。
他的雙腿擠進了她的膝蓋裡,迫她將腿分開,大腿外側貼上了他腰側的溫熱。
她仰著臉看他,桃花眼裡帶著一絲剛剛被拎上桌的驚愕,和一點還沒反應過來的茫然。
他低頭看著她,那目光又沉又暗,像是有一團火在眼底燒著,卻被他用一層薄薄的冷靜壓著。
最終伸手,鬆了鬆自己的領口,指尖勾著紐扣解開了一顆,像是需要多透一口氣。
然後開口了,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最深處震出來的:“……親得不對。”
她愣了一下,壓根沒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“親親”竟然被判定為不合格:“哪裡不對?花親了呀。”
厲司丞沒有回答。
他伸出手,掌心覆上她的後腦,指腹插進她淡青色的髮絲裡,微微收緊,將她帶向自己。
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,比剛才她的那一下要重得多。溫熱的,溼潤的,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她的嘴唇被他含住了,像是被一片溫熱的雲包裹住,密實地貼著她柔軟的唇瓣,吮了一下。
她的雙手抵在他胸口,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襯衫的布料。
片刻後,他鬆開她,退開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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