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瞬間放下了心，桃花眼亮晶晶的，像兩枚被陽光照透的琥珀，布靈布靈的，閃著光。
她忍不住撫摸頸間那枚青色的寶石，用手掌託著它，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花好喜歡——”
然後抬起頭，毫無徵兆地朝他撲了過去。
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，踮起腳尖，嘴唇亂七八糟地落在他的臉頰上、下巴上、嘴角邊，一口氣親了三四下，每一口都帶著清脆聲響。
“啵——啵——啵——”
她在親的間隙，含混地嘟囔著：“這是謝禮。花農送花禮物，花給花農親親，公平交換。”
厲司丞被她撲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腰抵上了書桌邊緣。
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淡青色的長髮散了他一肩，那顆青色的寶石在她白皙的鎖骨上微微晃動，折射出細碎的光芒。
親完沒有退開，依舊掛在他脖子上，像是完成了一件理所當然的饋贈。
“……花好開心，這是花收到的第一個禮物。”
厲司丞低頭看著埋在他肩窩裡那顆淡青色的腦袋，手掌輕輕覆上她的後腦勺。
“以後還會有。”
她在他肩窩裡蹭了蹭，像一隻被主人安撫到位的小奶貓，喃喃了一句：“那花農要記得，下次給花送禮物的時候，要配一張小卡片。”
“花在手機上看到過，那些禮盒裡都有小卡片，上面寫著字——寫給誰，為什麼送，什麼時候送的——”
她說著，從他肩窩裡抬起頭來，桃花眼認真地望著他：“這樣花以後看到那個禮物，就能想起是什麼時候收的、為什麼收的、誰送的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花不想忘記。”
厲司丞看著她。
她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一種他從沒在她身上見過的認真。
她是真的怕自己會忘記——忘記這個禮物是誰送的，忘記這一刻的開心。
“……下次給你寫。”他說。
她點了點頭，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，仰著頭觀察他的表情：“你怎麼不笑一下呢？花很喜歡花農的禮物，親親代表回禮——花農不應該很開心嘛？”
她說著，踮起腳尖又往前湊了湊，鼻尖幾乎抵上他的下巴：“還是說，你覺得花親得不夠好？”
她等了一秒，見他依然沒有反應，便站直了身體，戳了戳他的臉頰，“或者你也親花一口，這樣花就知道你開心了。你開心了就會親花，對不對？。”
說完，她把自己的臉頰往他的方向偏了偏，像一株花把花瓣轉向太陽，等著被陽光照耀。
厲司丞低頭看著她。
她站在晨光裡，偏著臉，露出白皙的側頸和耳廓，淡青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，與頸間那顆青色的寶石相映成輝，整個人像一株被精心打扮過的，正在盛放的花。
他看了兩秒，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將她的臉轉正，低下頭，嘴唇落在了她的額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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