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司丞手臂攬著她的腰，沒有鬆開。
“跑這麼急做什麼？怕我提前上樓？”
她的睫毛撲閃了兩下，像被戳中了什麼，“花跑得快是因為花想快點看完花盆下來告訴你它還是好的！花是負責的花！”
“花盆放得挺高。”
厲司丞隨口一提。
她瞬間炸毛了，桃花眼瞪得圓圓的：“你動它了？！”
“沒有。”
厲司丞看著她那副戒備的樣子，“你放的。你想放那兒就放那兒，我不動它。”
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來應對他問她“為什麼把花盆搬上去”，結果他什麼都沒問。
只說了句“想放那兒就放那兒”，直接把她的防禦心理卸了個乾淨。
“……你真的不動它？”她小聲確認了一句，語氣比剛才軟了幾分。
“不動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。
他目光平靜地回望著她，既沒有質問的意思，也沒有要戳穿她的打算。
她放鬆下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：“那花放心了。花盆以後就放櫃子頂上了，你沒事不要往那邊看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不許伸手去夠。”
“好。”
她還想再加兩條規矩，但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別的要補充了，便點了點頭：“那你去書房吧，花要回臥室自己待一會兒。”
走了兩步，她又回過頭來看他，桃花眼裡帶著一絲不放心：“你真的不會趁花不在的時候上去看它吧？”
“不會。”
她這才真正安心了，步伐輕快地上了樓。
他站在走廊裡，看著她消失在樓梯拐角，然後收回目光，轉身走向書房。
她的小心思，他其實一進門就猜到了。
只是比起戳破，他更願意留一點空間給她，讓她覺得自己的秘密藏得很好。
她走進臥室，輕輕反鎖了門。
然後踮起腳尖，踩著椅子爬到櫃頂，把那盆妖精蘭端下來，捧在手心裡仔細檢查了一遍——
葉片完整，泥土溼潤，沒有任何被碰過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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