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自己點了三碗擺在面前，就給了花一碗，然後你說你沒帶錢？”
她像是被這整個荒謬的境遇砸懵了，連眼尾那抹緋紅被怒意染深了幾分：“花已經喝了兩口，你不能讓花吃完霸王餐吧？花才剛做人幾天，花不能揹債！”
她說到最後，氣都喘不勻了，乾脆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攥住他的領口。
“花不管，你想辦法。”
“你打電話——你讓管家送錢來——你——”
她氣得咬牙切齒，攥著他的領口把他往自己方向拽了拽，“你、你先把你那三碗分花一口！”
“就一口！花喝完就走，不在這裡欠債——”
她說著，又用力拽了一下他的領口，像是要用這個動作來加固自己的惱火程度。
“你聽到了沒有？花不要你給花付錢了，花只要分一口你那邊的——黑的那個，或者黃的，或者白的——隨便哪一個——花只要嘗一下——”
她說到後面，聲音微微發顫，那口沒嚐到的糖水已經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執念。
厲司丞被她拽著領口，微微垂眼看著她。
然後他抬手，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，端起那碗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楊枝甘露。
“張嘴。”
她愣住了，桃花眼裡的怒意和急切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：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不是要分一口嗎？”
他把勺子舀滿了楊枝甘露，舉到她面前，“張嘴。”
她看著那勺金黃色的糖水，又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判斷他是不是又在逗她。
但那一勺子就舉在她面前，甜香直往鼻子裡鑽，她最終還是張開了嘴。
他餵了她一口。
楊枝甘露的芒果粒和椰奶混合的甜味在她舌尖化開，冰涼滑潤。
她含著那口糖水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，然後慢慢嚥下去。
安靜了兩秒，她放軟了語氣，抬眼看著他：“……花還想喝一口那個。”
她指了指芝麻糊。
他看著她嚥下那口楊枝甘露，目光落在她因嚐到了甜味而微微亮起來的桃花眼，又舀了一勺芝麻糊。
而厲蘭因嘴上說著想喝，心裡卻盤算著，等她把這四碗都嘗一遍，把所有甜味都記住了，她就偷偷溜出去。
反正門就在那邊，她一邁腿就能跑出去。
她跑得可快了，那天光著身子在走廊裡跑他都追了好幾步才撈住她。
他一個人留在這裡，店主要錢他拿不出來，留在這兒抵債，弄不好還要洗盤子嘿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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