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,像是在替她打消那個還沒成型的念頭。
“外面的人……可沒花農這麼好騙。”
厲司丞說完這句話,看著她那副被戳穿後迅速調整表情的小模樣,眼底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。
內心OS:你跑了也沒用。跑再遠,我也能找到你。
厲蘭因本來還在心虛,在聽到他說“外面的人可沒花農這麼好騙”,瞬間炸毛了。
“你——你騙花!你還拐著彎嘲笑花!”
她拽過他的手腕,一口咬在了他小臂內側。
帶著一股被捉弄後惱羞成怒的狠勁,兩排牙齒陷進他的皮膚裡,泛著潮溼的水光。
她咬完鬆了口,抬頭瞪著他。
桃花眼裡帶著又氣又惱的光:“花知道你想說什麼。你說花笨,說花好騙,說花以為自己能跑掉。
“花不傻!花都聽出來了!”
她說著說著,委屈了起來。
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,砸進那碗還沒喝完的桂圓百合湯裡,漾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。
“花農騙花——還嘲笑花——糖水是假的——把花賣了是真的——”
她一邊哭一邊往周圍瞟了一眼——
店裡幾桌客人正朝這邊張望,有個跑堂的端著托盤站在不遠處,表情複雜,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過來勸架。
她更委屈了,感覺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被留下來刷碗抵債,可那是花農欠下的債,跟花有什麼關係?
“花要去路邊找個俊俏的,還好欺負的新花農……”
她抹了一把眼淚,哭著就要站起來往外走,“花不跟你過了——”
厲司丞坐在她對面,聽著她哭著說要去找個俊俏的新花農。
瞬間額角青筋暴起,太陽穴更是突突地跳個不停。
他伸手,按住她的肩膀,將她一把摁回了卡座裡。
“閉嘴,不許再哭了。厲蘭因。”
他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剋制,用盡了全部耐心才沒在公共場合做出更出格的事。
她被他按在座位上,眼淚還掛在睫毛上,顫巍巍的,像兩顆將落未落的水珠。
她看著他,淡青色的長髮黏在淚溼的臉頰上,像一株被雨打蔫了的花。
“沒賣你,錢帶了。”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再哭,你面前這碗也收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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