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安靜了幾秒，換了一個策略：“……那花晚上不喝血了，就當抵踢人的那一筆。”
厲司丞看著她：“晚上不喝血？”
“對。”
她猛猛點頭，以為找到了一個可以讓自己少挨一頓打的方式。
“花忍一晚上，就當還債了，明天再喝。”
她站在那裡，眼神閃爍，覺得自己這個提議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。
厲司丞沉默了片刻：“不行。”
她愣住了：“為什麼不行？”
“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”
“不是拿你本來就不該有的東西來抵的。”
她鼓著腮幫子，虛了他一眼，又虛了他一眼，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滿都透過那幾道目光發射出去。
但又怕他打她，不敢輕舉妄動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她站在他面前，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。
然後往前邁了半步，彎下腰，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。
“啵”的一聲，清脆響亮，帶著一種“花已經付出代價了你別再打了”的決絕。
她親完就退開，捂著身後站回原地。
桃花眼瞪著他，像是在等他的判決：“……這樣行了吧？親一口抵一筆。”
厲司丞坐在沙發上，偏過頭，看了兩秒。
臉頰上還殘留著她嘴唇碰過的觸感，軟軟的，涼涼的。
他沒有說話。
她等了幾秒，見他不表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花親了你一口。親一口是很貴的，花不是隨便親人的。”
“你算算，從花化形到現在，花親過你多少次——一巴掌能抵多少次？”
厲司丞看著她，看著她那副吃虧的表情，將嘴角快要浮上來的笑意壓了下去。
然後淡淡開口：“……那還剩一筆。”
她愣住了：“為什麼還剩一筆？換花農那筆呢？花剛才已經說了是氣話——”
“氣話也要算。”
你說了，就要負責。所以還剩一筆，你自己想，拿什麼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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