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蘭因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泥土和草屑的腳丫子，又看著他拎著糖水袋往廚房走的背影。
小嘴一癟，認命轉身往浴室方向走去。
她站在浴室裡，擰開水龍頭。
溫水嘩嘩地流出來，衝過她沾了泥土的腳底，露出了原本白白淨淨的腳丫子。
她沒有急著關水，看著水流漫過她的腳趾，用時間平復被“算賬”二字勾起的忐忑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腳趾間滑過的水流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……花農好凶。”
”騙花的時候不說兇，搶花糖水的時候不說兇，把花拎回來就要兇了。”
她關了水龍頭，用毛巾胡亂擦乾了腳。
然後赤著腳踩在走廊的地板上，一步一步往客廳的方向挪。
她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，探進半個腦袋。
看到厲司丞正坐在沙發上，那袋糖水已經不見了，大概放進了廚房的冰箱裡。
他手裡端著杯水，正在喝，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。
“洗好了？”
她點了點頭，從門口蹭進來。
走到他面前，雙手背在身後，站得筆直像一株被老師叫到辦公室的乖花：“……洗好了。腳乾淨了，沒有土了。”
說著還抬起一隻腳展示了一下，腳趾蜷了蜷：“你看，白白的。”
厲司丞瞥了一眼，那隻罪魁禍首。
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：“過來。”
她磨蹭了一下，往前挪了一步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再近一點。”
她又挪了一步，膝蓋幾乎碰上他的膝蓋。
她站在他面前，垂著眼，手指在身後絞在一起，像一株等待修剪的植物，。
她小聲開口：“……花知道錯了。花不該咬人，不該踢人，不該說要換花農。”
”花是氣話。花其實不想換，花只是想嚇唬花農一下。”
她說著，抬起眼偷看了他一眼：“……你信嗎？”
厲司丞沒說信不信。
他站起身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後頸已經被他捏住了，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樣，微微用力，將她轉了個身，面朝沙發靠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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