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縫店裡光線柔和，幾排布料整齊地掛在架子上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樟木香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師傅從裡間走出來，看見厲司丞抱著她進來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：
“厲先生，旗袍已經做好了，在後間掛著。”
老師傅說完，側身引路。
帶著他們穿過一道掛著碎花布簾的窄門，走進後間。
後間比前面的店鋪要小一些。
但光線更柔，一扇朝南的窗戶透進溫暖的陽光。
落在正中央那件掛著的旗袍上——
老師傅小心翼翼地揭開布罩，一件紅色的旗袍露了出來。
紅色的綢緞散發著柔潤的光澤，領口是精緻的小立領，盤扣沿著側襟依次排列。
裙襬垂順而下，剪裁貼合著身體曲線，裙襬垂到腳踝附近，像一朵剛剛綻放的花瓣。
厲蘭因趴在他肩頭，桃花眼一亮：
“……這個顏色，比花想的還好看。”
“……跟花農的血一樣紅……”
說著從他懷裡掙了一下，示意他把她放下來。
他將她放在中央的一塊深色地毯上，她赤著腳走過去，在那件旗袍面前站定。
伸出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旗袍的布料。
那觸感比她想得更軟更滑，像是綢緞在指間流動。
她回頭看了他一眼：
“……花可以試嗎？”
厲司丞看向那位老師傅。
老師傅會意，微笑著將旗袍從衣架上取下來，遞到她手裡：
“去那邊的小隔間換吧，門簾拉上就好。”
她接過那件旗袍，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過大的黑襯衫：
“……花穿這件旗袍之前，是不是要先把身上的衣服脫掉？”
老師傅點了點頭。
她看了一眼厲司丞，用手指了指布簾後面的隔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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