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著頭，慢慢轉了回來。
然後握住她的腳踝，稍稍用力。
她“呀”了一聲，從他腿上滑下來坐到了地毯上。
她仰著臉看他，桃花眼裡的氣勢因位置轉換瞬間矮了一截：
“你幹嘛把花放地上——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被她蹭亂的襯衫領口：
“讓你冷靜一下。動不動就上手，這習慣不好。”
她赤著的腳丫子踩在柔軟的地毯絨毛裡，抬眼瞪著他，聲音帶著一絲不甘：
“花沒有用力。花只是輕輕碰了一下——”
“碰一下也不行。”
他繞過她，走回書桌後面坐下。
“你要學會用別的方式表達情緒。不能一不高興就拍花農的臉。”
“花農是要給你打工的，你把花農的臉拍壞了，誰給你工作？”
她仰著臉看他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毯邊緣的絨毛，小聲嘟囔著：
“花有錢，可以再僱好幾個。花農太壞了，打你是為了讓你端正態度——”
他靠在椅背裡，沒有急著接話。
她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地毯。
“你下來，坐花旁邊，花再跟你講一遍道理。”
厲司丞沒有動。
“你確定要讓我下去坐在你旁邊？”
她點了點頭：
“對啊。你下來，花坐著，你也坐著，這樣才能平等地對話——”
他放下手裡的鋼筆，站起身，繞過書桌，在她旁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。
“平等地對話，你說吧。”
她直了直脊背，認真地清了清嗓子：
“那花重新說一遍。花農以後不能對花做那種事，不然花還是會拍你。”
他坐在她旁邊，側過頭看著她：
“哪種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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