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覺得，這桶土比花原來那盆土好。”
“花有種感覺，花睡在樹爺爺的土裡，說不定真的能變回去。”
他走在前面，沒有回頭：
“……變不回去也沒關係。”
她安靜了片刻，小跑了兩步，跟上他的步伐。
然後伸手拉了拉他空著的那隻手：
“……花知道，花就是想試一下。”
他沒有說話，握著她的手指，走回屋裡。
厲蘭因被他拉著回屋的路上，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不少。
剛走進門廊，她就迫不及待地鬆開他的手。
跑進書房，將那個晾乾的花盆從書桌上端下來，放在地板上。
然後蹲在旁邊，拍著盆沿催促道：
“花農，快把土倒進來，花要看著它裝滿。”
他走過去，蹲下身，將桶裡的泥土一點一點地倒進花盆裡。
深褐色的鬆軟土壤落進素燒的陶盆裡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她蹲在旁邊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些土填滿花盆的底部，看著自己的舊巢重築。
土裝滿了。
他用手掌按了按表面，將它壓平，然後看向她：
“好了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新的土壤，指尖陷進去一點。
“好軟好暖，花覺得可以了。”
然後猶豫了一下，抬眼看著他：
“花農，你轉過去一下。花要試一下能不能變回去。”
他看著她：“……你要在這裡試？”
她點了點頭：
“花剛換了新土，花覺得有安全感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站起身，背對著她：
“……你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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