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發出去，他將手機放回桌面上，又看了一眼那盆花。
然後站起身，走出書房，上了樓。
臥室裡，夜燈還亮著。
她蜷在被子裡，淡青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，睡得很沉。
身上的襯衫早被她蹭得皺成一團，被子被蹬到了一邊，露出白皙的小腿和腳丫子。
他走過去，彎腰替她把被角拉好，指尖無意間擦過她微涼的腳踝。
她翻了個身，面朝著他，夢囈般含混不清地哼唧了一聲。
他看著她沉睡的眉眼，在床沿上坐了片刻。
她現在睡得正好，沒理由現在把她叫起來聽那些規矩。
他揉了揉額角，走出臥室，重新帶上門。
走廊拐角碰到管家，他壓低聲音：
“明天早上的早飯，給她做點甜的，不要端那些她挑食的菜。”
管家點頭應下。
他走進客廳，在沙發上坐下來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。
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。
他得趁她還沒醒，想好怎麼跟她開口才能讓她不那麼排斥。不覺得他是在管她。
想著這些事兒，他閉上眼，靠進沙發裡，慢慢等著天亮。
而此刻，樓上臥室裡。
厲蘭因正陷在一場熱鬧的夢裡。
夢裡的她站在一片遍地開花的山坡上，腳下是鬆軟的泥土，頭頂是暖洋洋的太陽。
紅的、紫的、黃的、粉的，各種花擠在一起，仰著臉望著她，葉片沙沙作響，交頭接耳：
“她會魔法！她真的會魔法！”
她得意極了，當場給它們表演起來。
先是“嘭”地一下變成妖精蘭，落在向日葵花盤上。
然後又“嘭”地一下變回人形，叉著腰哈哈大笑。
每一株花都在給她鼓掌，葉片搖晃，誇她厲害。
她乾脆連著切換了好幾回，每一次都落在不同的地方。
一會兒坐在樹梢上，一會兒蹲在溪水邊，一會兒趴在屋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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