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地消散成細碎的光點，變成一株淡青色的妖精蘭，落了下來。
厲司丞眼疾手快，伸出手掌接住了那株墜落的妖精蘭，將她穩穩地託在掌心裡。
而那片樹葉，沒有跟著她一起變。
它打著旋從半空中飄落下來，落在他腳邊。
他手裡託著那株妖精蘭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樹葉，又看了一眼掌心裡的花。
她葉片動了動，熒光再次重聚。
從他手心裡跳下來，變回人形，光裸地站在地板上，低頭看著孤零零躺在腳邊的樹葉。
她圍著他腳邊那片落地的樹葉跳了兩圈，急得像是丟了自己的法寶：
“它沒跟著花！花明明把它握得很緊的，它怎麼就沒跟著花一起進去呢！”
她蹲下來，捏起那片樹葉，翻來覆去看著，桃花眼紅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就是不肯跟花走呢……花明明攥住你了。”
她小聲嘟囔著，伸手抹了一把眼眶，把那股淚意壓了回去。
“花還想鑽進花農口袋裡，想什麼時候變人就變人，變花就變花。”
“想出現的時候就出現，不想出現的時候就躲起來。”
她越說越覺得那片樹葉辜負了她的信任。
“而且夢裡花還能變到各種不認識的地方。”
“花得有錢，有衣服，才方便呀。不然光溜溜出現在那些地方，花會害怕的。”
“花一定要學會帶著東西一起變。不管是衣服、錢、手機，還是花農，花都想一起帶走。”
他蹲下來，揉了揉她腦袋：
“一樣一樣來。先學著帶樹葉，然後再學帶錢和手機。”
“花農不用帶，花農會自己跟上你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又低頭看了眼那片樹葉：
“那花先練它，把它練到願意跟花一起變為止。”
他伸手將她從地上撈起來，拎起那件襯衫重新套到她身上，替她把釦子扣好。
“不著急，花農陪你。”
她彎腰把樹葉放進了襯衫口袋裡，拍了拍。
“那花今天不練了。花想緩一緩，換一換心情。”
他沒有回答，伸手握住她沾著泥土的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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