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人為催發的法術,而是天道對邪祟竊取人間氣運的最嚴厲制裁!
“不!!!”
野神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,它那由怨氣構築的龐大身軀,在接觸到紫雷光輝的剎那,便如同積雪遇陽,成片地消融、氣化。那些被它囚禁的無辜殘魂,在這淨化之力下,怨氣洗盡,化作點點熒光,對著石堅遙遙一拜,隨即散入天地,重入輪迴。
紫光所過,汙穢盡除。
地下廣場的祭壇、血海、乃至那令人作嘔的血肉壁壘,全都在這一瞬被純淨的紫雷淨化為虛無。
雷光維持的時間極短,卻足以改天換地。
當一切歸於平靜,地下廣場變成了一個平整的深坑。
石堅從半空中墜落,重重地摔在碎石堆裡。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身上破爛的道袍早已化作焦炭,皮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,看上去慘不忍睹。
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從懷裡掏出那顆剛才在混亂中順手抓出的核心魂珠,又在那廢墟中摸到了幾本並未被雷光毀壞的古籍,塞進懷裡。
“師父!師父!”
小道從遠處瘋了一樣地撲過來,看著石堅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,眼淚又要往下掉。
石堅艱難地睜開一隻眼睛,看著這個哭哭啼啼的徒弟,強行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,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:
“哭什麼……喪氣……還不快扶我起來,這地方……待會兒要塌了。”
小道抹了一把臉,連忙把石堅背在背上。
石堅強撐著最後的一點意志,保持著身形的挺拔,甚至在站起身的一瞬間,還順手整理了一下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。
在他的刻意偽裝下,他看起來僅僅是受了一些外傷,並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法力耗盡的狼狽。在小道眼裡,師父那一戰之後依然是一副高深莫測、風輕雲淡的宗師模樣。
“師父,您剛才那招……那是什麼雷法啊?簡直神了!”小道揹著石堅,一邊往出口跑,一邊震撼地問道。
石堅感受著丹田內那種如同死水般的空虛,暗自苦笑。連一點點微弱的法力都沒了,這種極致的虛弱感讓他每一根神經都在抽痛,但他依然保持著那一副欠揍的從容,淡淡地回了一句:
“哦,隨手引的一點雷電,基操,勿6。回去練你的扎馬步去,別天天盯著這些有的沒的。”
“噢……師父教訓的是。”小道撓了撓頭,對師父的敬佩之情更深了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被破壞的地表裂縫,灑在師徒二人身上。
高鐵站內,石堅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道袍,安穩地坐在商務座上。他手裡捧著那本《雷法總綱》,神態自若,彷彿昨夜那場毀天滅地的雷劫,真的只是隨手放了個煙花。
“師父,咱們接下來去哪?”小道剝了個橘子,恭敬地遞過來。
石堅接過橘子,掩蓋住手掌細微的顫抖,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。
“去下一個地方。”
他語氣平淡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這具身體如今空蕩蕩的,連一隻蚊子都拍不死。
在這末法時代,除魔衛道,當真是要了老命了。
“不過,這一趟,穩賺。”他輕聲嘀咕了一句,靠在椅背上,閉目養神。








